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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不过，虽他是个暴性子、品德也没有多好，但也还懂得分是非，懂得什么叫正气。

那老头儿难堪地走后，他试着要坐起，但苦涩的舌头让他阵阵的反胃，头有些晕眩，晕眩到让他以为刚走进来的姑娘是对双生子……或者三生子？

不能示弱！他想道，硬生生地扶住硬床，撑坐起来。
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名女子身上。这女子相貌清秀，差不多二十以下，一身朴素到破旧的衣物，连个头簪都没有，他瞪着她，一直瞪着她，忍住开口的冲动。他是个男人，不能欺凌女人，所以，他给她一个机会，只要她肯道歉，他照样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

等着等着，看见她盘腿坐下来，自顾自地吃起面来，他终于爆发了，破口骂：&ldo;该死的女人，你眼睛瞎了不成？看不见我吗？&rdo;

她呆了呆，慢慢将视线转向他。

&ldo;我的饭呢？&rdo;他没好气地叫：&ldo;你自顾自地吃，就算不喂我药，至少要让我吃饭吧？还是你以为我自己可以跳起来去煮饭？&rdo;

&ldo;我以为你不会饿。&rdo;她开口。

&ldo;是鬼才不会饿！&rdo;他虽伤重，但自认年轻强壮，复原能力很不错，照他预估，只要他肯，七天之内离开这里绝不是问题！

&ldo;这样啊……&rdo;

她的屁股紧紧连在地上，一点也没有要起身多煮碗面的迹象。西门永愤叫：&ldo;你再去煮碗面，你这碗先给我。&rdo;

她看着他半晌，才默默将吃了几口的面递给他。

即使没有什么胃口，他也要强迫自己用食，于是，他抖着筷子，勉强塞进口面‐‐

&ldo;噗！&rdo;他尽数吐了出来。&ldo;这是什么东西？&rdo;

&ldo;我煮的面。&rdo;

&ldo;真的是你煮的？不是你从哪家的馊水桶里挖出来的？&rdo;他脱口。

&ldo;我煮的。&rdo;

&ldo;老天爷！世上怎么会有不会做饭的女人？又怎么会让我西门永遇上？&rdo;老天的捉弄差点让他的头发都要燃烧起来了。

他无力地靠向墙。再吃一口，保证他会马上晕过去，真的。

必须另外再找人给他做饭才行，否则他会活活饿死。

&ldo;救命恩人，烦你……&rdo;烦你到附近村落里去找个厨娘吧，他给钱总行了吧？正要这么说，胀气的脑袋忽地闪过那老头儿的话，皱眉：&ldo;你这附近就一个村落？&rdo;

&ldo;这里只有一个李家村。&rdo;她面不改色地答，随即想到什么，补上一句：&ldo;这儿算是入口处，时常有人经过这里。&rdo;

他嘴一张，对上她清澈没有情绪的黑眸，然后，他又想起那老头儿的话，闭上嘴，哼声道：

&ldo;真是见鬼了……&rdo;瞪着那碗面，默念&ldo;我要健康、我要健康、我要健康、我要吃、我必须吃！&rdo;，随即狼吞虎咽下半碗面。

她略带奇怪地：&ldo;你不是嫌难吃？&rdo;

&ldo;要你管！&rdo;

见她也当真不再管，往外走。

他急叫道：&ldo;你再帮我煮碗面，什么料都不要加，就把面下在白水里就够了！我快饿死了！&rdo;

她没回头，愈走愈远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瞳里，&ldo;咚&rdo;地一声，他软趴趴倒在硬床上。

&ldo;我就说……这碗面可以毒死一个人……&rdo;他有气无力地咕哝着，眼皮逐渐合上，嘴巴比石头还硬道：&ldo;我只是睡一下，不是晕过去……记得叫我起来吃面……我绝对不是晕过去，就算我口吐白沫，也只是睡到流口水而已……&rdo;

半个月后，南京城‐‐

骏马停在城内西门家的后门，不等通报，他跃下马，快步走进府内，见到丫鬟，就迫切地喊道：&ldo;有什么现成好吃的，就快端上来！热冷不忌！快点啊，还站在这里做什么？纳凉吗？&rdo;

&ldo;永弟？&rdo;西门笑闻讯，匆匆出现，见他身体安然，大松口气道：&ldo;这些日子没你的消息，为兄还以为……&rdo;

&ldo;还以为我去闯阴曹地府了，是不？&rdo;西门永没有停下脚步，指着另一个丫鬟，命令道：&ldo;你！就你，快去烧水，不用烧得多旺，温水就可以了，我要洗澡！我一定要洗澡！&rdo;

&ldo;永弟？&rdo;西门笑跟着他进房，见他泄恨似的脱下一层层的衣物，忍不住道：&ldo;你身上并无异臭，不必如此匆忙。&rdo;

&ldo;没有？大哥，你说没有吗？&rdo;西门永用力地闻了闻自己精瘦的身体，叫道：&ldo;这叫没有？难道你没有闻到我身上那种……那种……气死我的味道？&rdo;

西门笑闻言，不以为意地笑叹：&ldo;你是要先洗澡的呢，还是先用饭？&rdo;他这个义弟脾气不佳是众所皆知，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
&ldo;一块。&rdo;西门永答道，一等浴桶倒了水，也不等水满，便急性地跳进去，同时扔了一个盒子给西门笑。

&ldo;这是？&rdo;一打开来，西门笑闷不吭声半晌，才缓缓抬头注视他。&ldo;你果然去了。&rdo;

&ldo;大哥，你快去找名医瞧瞧，这奇山雪莲要如何用，才能发挥它该有的功效。&rdo;

西门笑合上盖子，不急着离去，反而拐来一张凳子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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