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暖暖的照在身上,我看到前面的人衣服上已经冒出了热气。不知道走到了哪里,但是已经可以看到远处的村庄了,在基地呆得太久了,都快忘了村子是什么样子了。这个村子真奇怪,虽然不是很大,但是我们经过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到。村口立着一块破木牌子:郭家村。
渐渐地村子已经消失在身后,我们又重新走进无人区,已经是正午了,但是郎队仍然没有停下吃饭的意思,我们都饿着肚子赶路,当然郎同志也饿着,但是总感觉他饿着活该。究竟走了多远,我想只有郎队知道,我们的任务就是跟着他的狼尾巴走就是了。
长话短说,经过长途跋涉,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刚刚三点钟,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,可是鞋还是湿的。郎队看着这支号称全军精英的特种部队不无感慨地说:&ldo;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,作为特种兵奔袭上百公里是十分正常的,当年我们在越南的时候……总之,以后这样的训练还会很多。&rdo;他说到越南就突然话锋一转。&ldo;郎队,讲讲你们在越南的事吧。&rdo;&ldo;好了,好了,没什么可说的,大家准备今晚在这儿露营。&rdo;&ldo;队长,在这儿?&rdo;&ldo;我们住哪儿啊?&rdo;&ldo;天当被,地当床!&rdo;&ldo;那我们上哪儿吃饭啊?&rdo;&ldo;呵呵,吃什么别问我,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,别饿死就行。&rdo;话说得蛮轻松的嘛。&ldo;是的,各组马上准备去打猎,把枪都给我留下。&rdo;我发现这个郎队吧,说话很不着边,说是打猎,不带枪那还算是打猎吗,以为我们都是武松啊。
我们组只留下邵年看枪,其他人四处寻找食物。
弟兄们转了一圈,都空着手回来了,根本就没什么可吃的东西。郎队也没发表什么意见,好像我们真的跟铁打的一样。他坐在一边,掏出一块月饼,慢慢地吃着。&ldo;组长,我们也吃月饼吧。&rdo;我打开背囊,还有一块,那一块让我扔了。为子坐在一边不说话,我只丢了一块月饼,他炸了一个背囊。我把月饼递给他,&ldo;组长,那你吃什么?&rdo;&ldo;我吃不下去这东西。&rdo;他接了过去,咬了一口。大概我是饿过劲了,除了有点困以外,没有其他的感觉。
时间把黄昏拉了出来,我们依然坐在那里等待着什么。郎队始终坐在一边,手里拿着一根铁丝在那里编着什么,我枕着背囊躺在地上,实在太累了,想什么都想不完整,东一块西一块的。渐渐地,我睡着了。我被一阵冷风吹醒了,我欠起身看了看周围,所有队员都躺在地上睡觉。我抱紧自己,缩成一团,重新闭上眼睛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肚子开始找事,感觉前心贴后背了一样,脑袋有点晕乎乎的。四周漆黑一片,我看了一眼大兰和为子,两个人背靠着背挤在一起。&ldo;怎么?饿醒了吧。&rdo;郎队靠在树边跟我说。&ldo;还行。&rdo;&ldo;哦,是吗?那接着睡吧!&rdo;没人性,我咬咬牙翻了一下身,接着想睡,可是这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,眼睛开始冒金星,怎么睡得着。
我躺在那里,听着肚子响,最后听着听着,好像不是我的肚子响,我仰起头,仔细地听着声音。我惊奇地发现,不是一个人的肚子响。大家看我抬起了头,也纷纷抬起头。&ldo;都没睡啊?&rdo;&ldo;哪里睡得着啊,饿死了。&rdo;张振鹤叹了一口气。看我也没用啊,我们把头朝向了郎队,&ldo;队长,你不是把我们拉到这儿饿死吧,1号可说了,我们有个好歹,回去拿你是问的。&rdo;郎队跟没听见一样,靠在树下打盹。&ldo;怎么办?分明就是不管我们死活嘛。&rdo;大家开始发牢骚解饿,可是话说得越多就越饿。&ldo;队长,我们还没吃饭呢。队长!&rdo;郎队睁开眼睛笑笑说:&ldo;不是不饿吗?吃什么饭啊。&rdo;&ldo;队长,我们可是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。&rdo;&ldo;那怎么办?炊事班也不可能这么晚给咱们送个热汤热饭啊。你们还记得我们是特种兵吗?&rdo;&ldo;特种兵也得吃饭啊。&rdo;&ldo;我是没办法,你们自己想招吧。&rdo;说完他居然一出溜躺下了。
&ldo;那我们回去吧。&rdo;连野真急了,腾地从地上站起来背起背囊。&ldo;站住,找得回去吗?别走丢了。&rdo;郎队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说。&ldo;走一步算一步,也不能在这儿饿死吧。&rdo;&ldo;办法多的是,你们慢慢想。&rdo;&ldo;我们有什么办法,有办法还至于饿到现在吗?你这不是大人欺负小孩吗?&rdo;郎队不说话了,一转身给了我们一个冷冰冰的后背。&ldo;组长,要不我们找老乡要点东西吃吧?&rdo;为子小声说。&ldo;那不成要饭的了,再说,你看这地方哪有人啊,亏你想得出来。&rdo;我看着为子就气不打一处来,真想掰开他的嘴,把那块月饼抠出来,而我更怀念被我扔掉的那块月饼。
谁还睡得着,大家都坐在那里看着郎队,肚子依然叫得厉害,此时无声胜有声啊。眼看着十六的月亮像块月饼一样挂在天上,真不知道,如果它是月饼,应该是什么馅的呢?郎队突然翻了个身,坐起来,&ldo;觉得饥饿是可以扛过去的吗,觉得坐在这里什么都有了吗,我是队长,不是炊事班长。&rdo;他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&ldo;想不饿的跟我走吧。&rdo;说完向树林走去。还需要想吗,只见众人呼啦一下跟了上去。树林很静,郎队从口袋里掏出手电,仔细地在树下寻找着。我们不知道他想找什么,只能跟在屁股后头。终于郎队在一棵树下停下,他向上面照了照。&ldo;树上有吃的,谁上去?&rdo;几个人你踩我肩膀,我托你屁股,就上了树,传下来的是一窝鸟蛋,&ldo;哎呀,还叨我。&rdo;&ldo;你怎么连窝端了?&rdo;&ldo;不端怎么拿啊?&rdo;鸟妈鸟爹为捍卫自己的家园,双双被俘。郎队扔下我们继续向前走着,他在一个小洞穴前仔细地看了看,&ldo;过去一个人,到那边找找是不是还有一个洞口?&rdo;&ldo;找到了。&rdo;&ldo;对着洞口吹气。&rdo;郎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铁丝,几下就成一个活套,小心地支在洞口,&ldo;使劲吹!&rdo;那边吹了半天,也不见有任何动静。&ldo;我不行了,脑袋都晕了,过来一个人换换。&rdo;又过去一个人,接着对着洞口狂吹,我们几个躲在一边看着这个洞。郎队一只手掐着铁丝的另一端注视着洞口,突然一只老鼠窜出洞口,一头撞进活套,郎队猛地一拉,套子瞬间收紧。郎队另一只手抽出匕首一刀扎下去。&ldo;你拿着!&rdo;他把老鼠递给我,&ldo;队长,我们不是吃这个吧?&rdo;他没说话,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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