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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（第1页）

就在这时，一双手伸过来，摸上了他的脸。

温暖的、纤长的、美丽的手。

风小雅一个激灵，脊背重新挺直了。

他有些怔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秋姜。

秋姜就那么捧着他的脸，一个字一个字道：&ldo;好，那就按你计划的做吧。正月初一，我因对公爹不敬，被送上云蒙山，染病而亡。&rdo;

风小雅刚要说话，秋姜又道：&ldo;而在那之后，我不会回去当江江。我要来这里，帮助这些人，把三十六，变成三十七、三十八……甚至更多。&rdo;

两人对视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
风小雅突然一把抱住她。

紧紧地抱住。

拥抱和碰触都令他更加疼痛。可他却觉得，这种无休无止的疼痛第一次拥有了意义。

江江回来了。

她在他面前。

她在他怀中。

再没有比这，更好的结局。

&ldo;你们这么多年来，一直在调查如意门，查到了什么？&rdo;

两个时辰后，秋姜跟风小雅回到了草木居。
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，风小雅明明已经十分疲倦，但却舍不得跟她分开，因此命焦不弃取来了美酒。

秋姜果然看到酒就留下了，一边温酒，一边与他说话。

风小雅平躺在榻上，回答道：&ldo;如意门是百年前一个自称如意夫人的女子所建。她用雷霆手段，降服了程境内的流民草寇，令他们归顺。再然后，规定章程，以掠贩人口、训练死士歌姬为生。因为向各大世家输出极为可靠的死士美人，从而获得了他们的支持。久而久之，就成了现在神秘强大的如意门。&rdo;

&ldo;那么，第一代如意夫人是谁？查到了吗？&rdo;

风小雅摇了摇头：&ldo;年份太长，已无可考。&rdo;

&ldo;那么，这一代如意夫人是谁？查到了吗？&rdo;

风小雅露出些许尴尬之色，仍是摇了摇头。

&ldo;我来告诉你。我接下去说的每个字都很重要，你要听好……&rdo;秋姜拿起酒壶呷了一口，看着温黄的炉火，思绪有些飞扬，&ldo;一，如意夫人，只是个代号。每一任如意门的掌权者，都叫这个名字。二，如意夫人是女人。因此，如意七宝也多以女性居多。&rdo;

风小雅意外地扬了扬眉：&ldo;据我探查到的，如今的如意七宝，除了你，其他皆是男子。&rdo;

&ldo;对。因为女的都被我杀了。&rdo;秋姜说这话时神色淡然，仿佛只是在说天气很好。

但却听得风小雅心头剧烈一跳。

他的手下意识握紧，再慢慢地松开‐‐这不是她的错，她在如意门中，要生存，只能如此。

&ldo;这半年，你拼命观察我，考验我，试探我，想证明我还是个人，还心存善念……&rdo;秋姜虽是对他说话，但平视前方，目光穿过墙壁仿佛在看着遥远的什么人，&ldo;但别忘了，如意七宝，各个擅长伪装。也许我所表现出的，甚至我现在所说的，都是假的，故意展现给你看的。&rdo;

风小雅沉默片刻，方道：&ldo;我自己会判断。&rdo;

秋姜无所谓地笑了笑，继续道：&ldo;因为如意七宝目前只有我是女的，所以大家觉得我会是下一任如意夫人。但是，如意七宝是随时可以换的。也就是说，在七宝之外，夫人还看中了几个弟子，里面必有女子。我&lso;死&rso;之后，那个女子，就会被提拔为新的七儿。&rdo;

风小雅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喃喃道：&ldo;百足之虫……&rdo;

&ldo;钰菁公主跟夫人素有往来，她们酝酿了一个叫做&lso;奏春&rso;的计划，如果我没猜错，是针对燕王的。但执行者不是我，也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人。你要提醒燕王，务必小心。&rdo;

风小雅终于躺不住了，坐了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：&ldo;为何对我交代这些？&rdo;像……是遗言。

秋姜一口将壶内的酒咕咚咕咚全干了，然后把壶一扔，摇摇摆摆地起身走到他面前，将他一推。

风小雅始料未及，被推回到榻上，再次躺平。

秋姜横跨上去，坐在了他腰上。

&ldo;你……&rdo;风小雅的耳朵腾地红了。

秋姜伸手开始解他的衣带。

风小雅试图挣扎，被她按住，一时间，震惊到了极点，也慌乱到了极点。然而紊乱中还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欢喜、忐忑的期待。

&ldo;你、你不必如此……&rdo;风小雅放弃抵抗，低声恍如叹息，&ldo;我……&rdo;

他的外袍被脱掉了。

风小雅忍不住闭上眼睛。

然而，秋姜并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
风小雅等了一会儿，见她始终不动，便睁开了眼睛。然后他就发现，她在看他的心口‐‐心脏上方，有一块皮肤被割掉了，愈结成了铜钱大小的疤痕。

他的心陡然一紧，但身体却放松了。

秋姜盯着那个疤看了许久后，捂了把脸，颓然倒向一边，躺在他的身旁。

风小雅心乱如麻。有很多很多话想问，却又不知如何问起。

你这些年……到底是怎么度过的？

你还记得……小时候的事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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