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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像造船厂这样的重工型企业，国家是给予一定的事故限度的。换句话说，每年允许你死几个人，这几个人可以划为生产事故。但如果一年之内死亡人数过多，就要被停产，进行安全整改。

张明根如果死了，那倒也没什么事，关键是他失踪了，连尸体都没有。这就由不得厂里将其定性为事故。公安机关介入了调查，他们以为，这是一件杀人匿尸的恶性刑事案件。

船坞幽灵（3）

公安人员坐镇工厂保安科。

首先被怀疑的就是大鼻子和沈白脸。一遍又一遍被公安人员叫道保安科问话，不过幸好他们还有第三人证，那个电焊工。

接着怀疑对象转向这个电焊工，后来发现他不具备作案时间。（在大鼻子和沈白脸抽第一支烟的那一点儿功夫，虽然可以杀人，但无法转移尸体，而且船体内工作人员众多，那个电焊工又是和别人一起下班上岸的，根本没有转移尸体的机会。）

最后，公安人员将视线放在一个叫刘云的女人身上。

根据调查，这个张明根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家里养了个老婆，厂子里还有个相好的女人。

这个女人就是配电组的电工刘云。

船厂的配电工每天要安装许多配电设备和接驳大量的电线，每天设备上取下来的纸盒和电线剥下来的封皮垃圾，都要求配电工自己带上案，有时，这样的东西会装满整整一麻袋。

所以，警察叔叔们认为，刘云有运输条件。

而且，电工组的人说，那天刘云下班没有跟他们一起走。

所以，警察叔叔们要确定刘云有没有作案动机。

沈白脸再次被郊区保安科，一个警察叔叔问他：&ldo;沈柏林，你知道张明根和刘云的事吗？&rdo;

沈白脸当然知道，为这个，他都嫉妒死张明根了。家里有一个，厂里也要吃野食。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！

他沈白脸自从知道刘云是个寡妇以后，心思就一直在她身上，可惜人家刘云看不上他，他又不如张明根那般会花言巧语。

沈白脸甚至能掰着手指头数清张明根和刘云&ldo;勾搭&rdo;过几次，因为，他一直在留意啊。

沈白脸说：&ldo;那个啥，知道。&rdo;

警察说：&ldo;那最近他们两个闹矛盾没有？&rdo;

沈白脸说：&ldo;闹过，就上个星期。&rdo;

警察来了劲：&ldo;为嘛事闹的？咋闹的？&rdo;

沈白脸说：&ldo;不知道为嘛事，我就听到一句。&rdo;

警察说：&ldo;快说快说，都说嘛了？&rdo;

&ldo;你算个屁，短胳膊短腿的，谁不比你强啊！&rdo;一看那警察变了脸色，沈白脸连忙说：&ldo;我不是骂你，我这是跟你学刘云吼张明根的话。&rdo;

那警察松了口气：&ldo;你哪儿听来的？&rdo;

沈白脸不好意思说了，这是他躲在一边偷听到啊，他红着脸跟警察比划了个手势。

警察心照不宣，特理解地嘿嘿笑了起来。

确定了刘云和张明根的矛盾，警察们的心中有了低，便叫来刘云进行突击审讯。

船坞幽灵（4）

刘云一听到警察们说起张明根，眼圈就红了，说：&ldo;明根是个好人啊，他一直对我好，我……&rdo;

警察一听，有门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，都开始忏悔了。

可刘云一听到警察怀疑她是杀人凶手的时候，却大哭大喊叫起冤枉来。警察说：&ldo;凡事得讲证据啊，你怎么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？&rdo;（这个是中国警方著名逻辑，倒举证。）

刘云沉吟了很久，这才抬头说：&ldo;我……我有证人。&rdo;

警察问：&ldo;哪个证人。&rdo;

刘云说：&ldo;小高，我的徒弟小高。&rdo;

小高是今年刚大学毕业招聘进厂的实习生，造船厂重视人才，也重视人才的锻炼，每个大学生进厂都要到基层磨练，跟一个技术师傅学习。

小高跟的是刘云。

这个刘云也真算蛮有魅力的，不知怎么竟把徒弟小高迷得晕头转向，没过多久，两个人就搞到了一处。

张明根失踪那天，小高和刘云正躲在底舱一个小配电舱里厮混，搞得昏头昏脑，连下班也不知道。等到大批加班寻找张明根的工人上船，这两个人才惊觉收敛。然后穿戴整齐，问明情况，和大家一起加入搜索。

警察又把小高找来一问，果然如此。

警察没辙了。

警察没辙，这案子当然就不了了之，理所当然归结到&ldo;意外事故&rdo;里。

施普雷&rdo;号油轮的建造进度相当快，两个月过后，主甲板完工，起居舱和驾驶台也初现轮廓，尾楼甲板和首楼甲板也开始吊装焊接。

在首楼甲板下面，是首锚舱和锚链舱。这两个舱室下面，是巨大空旷的首尖舱。电线从平板间舱里穿过来，进入首尖舱里，然后引入锚链舱的自动收锚机上。

这就是刘云他们要做到工作。

这里我特别要形容一下首尖舱，这个空旷的舱室大概有20米左右，相当于5层楼房，舱底装有几台和外面相通的增压水泵。舱底有圆形的压力密封舱盖和上面的舱室相通。

刘云他们工作的时候，那个舱盖还没有安装。

张明根出事以后，刘云和小高的关系就众人皆知了，这两个人破罐子破摔，毫不避忌，而且打情骂俏不畏人前人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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