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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这是二楼中央的大厅，窗户正对着外面的马路。路灯还没有完全熄灭，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打在墙壁上。萧夏舒了一口气，努力摒除杂念，现在，此行的目的地就在前方。

可她一直站着没动。她分明感觉，背后，有一个人影迅速闪了过去。

她咽了一口唾沫，慢慢转回头，把目光投向幽暗的角落。那里没有任何人，只有一张爱因斯坦的画像，一半隐藏在黑暗中，另一半被灯光照得透亮。她盯着爱因斯坦的眼睛，试图找到刚才的感觉。啊，没错，那种感觉很快就找到了。伟人的目光灵动起来，就如他本人站在萧夏面前。整张画像都在发生变化，因为就在萧夏盯着画像眼睛的时候，头像完全变了样。爱因斯坦消失了，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。此时的光线忽然暗淡下去，那半张脸上显得更加没有血色。不等萧夏反应过来，女生的眼睛已经动了。她黑色的瞳仁不停地旋转，直到溶为乌黑的一团，继而变成血红，像胀破的气球一样突然迸裂，鲜血瞬间划过她煞白的脸颊。萧夏连惊讶都来不及，血液已经从画框下面流了出来‐‐

萧夏几乎崩溃了，她低着头，朝着楼道尽头冲过去。她知道书惠就在那里，好友的存在将是她勇气的全部来源。

可她刚跑了两步，就有手机铃声响起。

电话是于娜打来的。萧夏把手机死死地按在耳边，凄凄惶惶地说：&ldo;娜娜，我好害怕!&rdo;

于娜没有听清，问道：&ldo;萧夏，你在哪儿?&rdo;她的语气有些低沉。

萧夏用极度恐慌的语气重复着刚才的话：&ldo;我好害怕!这里好恐怖!&rdo;

于娜仍旧没有听明白，她说：&ldo;你快回来吧，马上就要关门了。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，书惠找到了……&rdo;

&ldo;什么，书惠找到了?&rdo;

&ldo;刚才班主任打来电话……她说，书惠跳江了，警察刚把她打捞上来。她已经……她已经断气了……&rdo;于娜在那边早已泣不成声。

萧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的脑子嗡地一下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她不敢相信地问：&ldo;你确定，真是书惠吗?&rdo;可是手机嘀嘀响了两声警报，居然自动关机了。

萧夏站在楼道里，内心感到了绝望，抑或连绝望都无法感觉到了。她抱着肩膀，不由自主蹲在墙角，眼泪潺潺地流了下来。

很快，前方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她在慌乱中抬起头，看见黑暗中，一个人影正向她缓缓地走了过来。

11

萧夏确信，她看见书惠了，就在快要晕过去的那一刻，书惠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
她还清晰地记得书惠的眼神，诡异而冷酷。要是搁在平时，她根本不会相信那就是书惠。可是就在几秒钟以前她得到消息，书惠已经死了，所以，她认定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人，而是一个幽灵。

不知来处的光线映出了书惠的轮廓，短发，修长的身材，像雕塑般一动不动。她用奇怪的语调问：&ldo;萧夏，你来了?&rdo;

萧夏早已缩成了一团。她抬起头，望着堵在面前的高大阴影，战战兢兢地问：&ldo;书惠，真的是你吗?于娜不是说，你已经，已经……&rdo;她生怕说错一句话，惹怒眼前的幽灵。

阴影发出了空灵般的声音：&ldo;地狱之门开启了，很多人都要死……&rdo;

&ldo;我不明白，你在说什么?&rdo;

&ldo;你会明白的。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，红光普照，罪恶才能得到救赎。只有死亡才是永恒……&rdo;

书惠说完这几句话，就慢慢地转过身，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。

萧夏不知道她去了哪里，抑或何时消失不见，记忆就从这里断掉了。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头痛得厉害。她艰难地坐起来，感觉脑子一片混杂，仿佛刚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。班主任王小梅说：&ldo;萧夏，你昨晚又在图书馆里晕倒了……&rdo;

萧夏傻坐着，不说话，目光柔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鹿。过了很久，她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：&ldo;书惠她……真的走了?&rdo;

于娜和周晓蓉互相看着，眼眶噙满了眼泪。

&ldo;她溺水了，等打捞上来的时候，她已经停止了心跳……&rdo;这位四十多岁的班主任也难以抑制悲伤，低下头抹了抹眼睛。

&ldo;不!书惠没有死，她还活着!&rdo;萧夏固执地争辩道。

王小梅以为她伤心过度，劝道：&ldo;萧夏，你不要太难过。人死了不能复生，但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地活下去。&rdo;

萧夏仍旧固执地摇头，&ldo;书惠没有死!她真的还活着!&rdo;逼真的记忆使她坚信，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假象。

于娜终于忍不住了，她哭出了声，&ldo;萧夏，你别这样。失去她我们都很难过，但是我们都要坚强!书惠那么乐观，她肯定不希望我们因为她的死伤心难过。&rdo;

萧夏盯着于娜的眼睛，她依旧坚定地说：&ldo;是真的，书惠没有死，我看见她了，就在昨天晚上，她真的没有死。&rdo;

&ldo;什么，昨晚你见过书惠?&rdo;周晓蓉好奇地问。

&ldo;是的，就在昨晚上，我正准备回宿舍，无意中发现了她。她走得很匆忙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，我就悄悄地跟了上去。我跟着她一直到了图书馆，在二楼我还亲眼见过她。她对我说什么&lso;红光普照&rso;、&lso;罪恶救赎&rso;……我完全听不懂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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