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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萧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她稍作回忆，准备把留在记忆里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场景和盘托出，&ldo;那天晚上，我去图书馆借一本书，那时图书馆准备关门了，我‐‐&rdo;

马一洛很快就打断她，&ldo;你为什么那么晚了才去借书?你借的是一本什么书?既然快关门了为什么还要去借?&rdo;

萧夏沉默。马一洛久已养成的职业态度令他的语气生硬而尖锐。但她没有发作，现在她需要平静下来。&ldo;我去借的书是一本悬疑小说，美国作家爱伦&iddot;坡写的，叫做《黑猫》。因为按照学校的制度，图书馆周日是不开放的，而第二天正好是是期天，所以才急着要借;我之前没借是因为好几次都忘记带借阅证。马警官，这些有问题吗?&rdo;

马一洛歉意地笑了笑，&ldo;哦，没问题，我只是随便问问，你继续吧。&rdo;

&ldo;我快速地冲上二楼，文学类图书室的门还没锁，我就推门进去了。我很快就找到了我要借的书。可是，离开的时候，却看见书架后面立着一把红色的雨伞……&rdo;

&ldo;你是说，你还看到过一把红色的雨伞?&rdo;

&ldo;是的，就立在墙角。我本以为是谁落下的，正想拿到下面交给值班老师，可是没想到……&rdo;

她的表情有些痛苦，说到这里就停住了。

&ldo;没想到什么?&rdo;马一洛刨根究底，职业操守不容许他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&ldo;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个女生。&rdo;

马一洛很快陷入了思考。他在脑子里模拟当时的情景，身临其境，才真正理解萧夏的感觉。也许上一次她表现出来的狂躁，真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。过了很久，他再次开口道：&ldo;你能把看到的场景详细描述一遍吗?&rdo;

萧夏再次沉默。那一丝从她脸上掠过的为难告诉马一洛，这一幕她不想再回忆。但她稍作停顿，讲道：&ldo;我看见，那个女生背靠着书架，坐在地上，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，脸就埋在书里面。我当时特别害怕，鼓起勇气走过去，推了推她，没想到她马上朝我倒了下来。&rdo;

&ldo;既然你害怕，为什么还要过去推她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可能是好奇吧。我想知道她在干什么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，是活着还是死了。&rdo;

&ldo;那你有没有在现场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，比如血迹，或是凶器?&rdo;

萧夏摇了摇头，&ldo;现场什么都没有，除了那把红雨伞。&rdo;

马一洛站起来，在屋里走来走去。案发现场只有一把雨伞，这让他感觉无从入手。&ldo;从那以后，你有没有再见到过那把红色的雨伞?&rdo;他不方便透露的是，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，红雨伞早已不见了。

萧夏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些事，自己曾不止一次见过它，可是那些遭遇尚且不能说服室友，怎么能说服马一洛?她犹豫了很久，还是说：&ldo;见过。&rdo;

&ldo;什么时候?在什么地方?&rdo;

&ldo;就在第二天，地点还是图书馆……那时我从医务室回宿舍，走到图书馆前面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我觉得有人正在盯着我。于是我便四下寻找，终于在图书馆二楼的一扇窗户里，我找到了她。她就站在窗前，两眼一直盯着窗外，头顶上就撑着那把红雨伞!&rdo;萧夏越说越激动，突然站了起来，&ldo;我认得她!她一定在怪我，怪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去……&rdo;她怯怯的眼神里满含着恐惧，夸张的举止几近癫狂。

马一洛默默地观察她，她的神情举止隐约带着神经质，口吻却诚恳得不容置疑。这一刻，他竟无法判断萧夏的讲述是真是假，&ldo;你说的是那个死去的女生吧?难道第二天她又复活了?&rdo;

萧夏拼命地摇头，&ldo;我不知道!我不知道!我真的看见了她，而且我相信她也看到了我。她肯定在怪我，所以千方百计，想要报复我……&rdo;

萧夏的情绪很不稳定。至此，也许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下去。他从小本子上撕下一页纸，写了自己的手机号，&ldo;今天就到这里吧，这是我的号码。你要是想起什么重要的线索，请马上跟我联系。&rdo;
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萧夏把他叫住了，&ldo;马警官，你等一下。&rdo;

马一洛站住了，转头，&ldo;你不用叫我警官，叫我马一洛就行了。我习惯别人叫我的名字。&rdo;

&ldo;好的，马一洛，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?&rdo;

马一洛咧开嘴笑了，&ldo;当然可以。&rdo;

&ldo;我想知道，她是怎么死的。&rdo;

马一洛无奈地摊摊手，&ldo;抱歉!这个，无可奉告。&rdo;

望着砰的一声关上的门，萧夏的心突然空了。之前把那一幕埋在心里的感觉那么沉重，吐出来，就像扔掉了压在肩上的枷锁一样。

4

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夜晚。小城很少出现这样温馨的氛围。繁星布满天空，夜风徐徐吹来，扑面而来的凉爽让人心旷神怡。

萧夏回到宿舍的时候，室友们还没有回来。她感觉很孤单。尤其是最近，这种感觉异常强烈，也越来越令她难以忍受。她只好端着脸盆去洗衣间，把衣服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
等她把衣服洗完，室友们已经回来了。在门外就听见七嘴八舌的议论，她一进来，她们显得更加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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