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隔着电话相顾无言,分开太久彼此又都是杳无音信,一时间气氛沉闷,原本亲密的关系好像又降回了冰点。
隔了许久,拐小脚和达子都上车睡觉了,阔野上只剩小六和一部手机,他才哽咽着开口:&ldo;混帐!&rdo;
&ldo;嗯,我是。&rdo;季琛轻笑,一直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,枕在窗前,手里是掐断只剩半截的残烟,他紧张极了,唯恐电话那头的人不和他说话,幸好。
小六:&ldo;幸好你给我打了电话,你要是再晚一天我就要单方面和你分手了。&rdo;
季琛:&ldo;分不掉了。&rdo;
他说,小六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,连忙问:&ldo;你抽烟么?&rdo;
季琛:&ldo;不抽,只是闻闻。&rdo;
&ldo;想你的时候。&rdo;
小六觉得脸热,平时看起来清正的人一旦说起情话真是让人没有半点招架之力。
小六仰躺着看星星,觉得月色太美好了,说:&ldo;为什么分不掉了?&rdo;
季琛沉默了。耳边是小六含着笑意的询问,他说:&ldo;这种话。&rdo;
&ldo;我想当面对你说。&rdo;
小六惊觉,回想起季琛他确实是这样的人,许多事不做则已,一旦动手便要把对方掏心挖肺的。
&ldo;可是我等不及了。&rdo;小六说,&ldo;二哥,你知道一巷巷子口的两大爷吗?&rdo;
小六单身枕在脑后,说话声忽远忽近,和着晚风,季琛心底泛着热汤一样的滚烫。
小六:&ldo;几十年前。同性其实还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的,众人普遍听之厌之,唯独西街不一样,它即是个藏污纳垢地方,也是个海纳百川的地方,他们在西街相守数年直到一辈子……&rdo;
&ldo;二哥,我愿意为了你……&rdo;
季琛屏息。
小六说道:&ldo;我愿意为你嫁入豪门!&rdo;
季琛:&ldo;什么?&rdo;
季琛一顿。
胡小六脸色涨得通红,说出去的话却丝毫听不出羞耻,他捂着手机话筒,深吸一口气,吊儿郎当的对着那边的人说:&ldo;只要你家不嫌弃男媳,我也不介意当回阔太太。&rdo;
季琛:&ldo;噗。&rdo;
季琛单手握拳抵着唇,笑声止不住的从唇缝露出来,渐渐的再也憋不住:&ldo;哈哈哈哈哈!&rdo;
小六恼羞投过话筒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欢喜。
他支支吾吾,以为自己真讲了个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只是,只是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向季琛表白而已,曾经他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西街的誓言。而他好像并没有听懂,小六双眼暗淡下来,说:&ldo;怎,怎样!&rdo;
季琛:&ldo;没什么,只是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。&rdo;
&ldo;什么意思?&rdo;
季琛:&ldo;奶奶年纪大了,我还有孝道未尽……&rdo;
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,夜风吹得欢喜,揪起他的衣摆在夜空中肆意飞扬。
小六站着了身,感觉一切更像梦了。
季琛说:&ldo;我想回冀城。&rdo;
____
拐小脚一路骂骂咧咧,直说昨晚不该给胡小六接电话,本就是一路受尽风霜折磨的一行人,就只有胡小六从昨晚接完电话开始,整个人就如同四月里抽条的小嫩芽,如沐春风好不得了!
拐小脚:&ldo;一边浪去!丑恶!&rdo;
小六懒得和他一般见识,手舞足蹈的自己跑远了,他们的车抛锚,达子和拐小脚正在抢修,折腾的灰头土脸的,他可不愿意。
小六折了两支干瘪瘪的花插在耳朵边,没有镜子就接借着破车后视镜左看右看。
&ldo;……&rdo;
拐小脚崩溃,看不下去说:&ldo;搭把手。&rdo;
小六:&ldo;好哒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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