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凡七拐八拐的进入教师家属区,这边的小区很旧老,而且地方也很偏,她怀着对老师的敬畏和不想劳驾自己的心态,从来没来过。他把车停在外面,穿过小小的弄堂,走进一家由住宅改造的小饭馆。里面陈设老旧,空间狭小,但整体还算干净清慡,吃饭的学生还挺多的。
直觉告诉她,这里的饭肯定又便宜又好吃,跟着他寻了个小桌子坐下,谢思凡把桌子上的菜单推给她,&ldo;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,我请你吃,感谢你加入我的团队。&rdo;
&ldo;不用,昨天不是已经请过了吗?我们aa吧,不让我可吃不痛快。&rdo;她把菜单推回去,&ldo;我没吃过这边,不知道什么好吃,还是你来点吧,只是,够吃就好,不要浪费。&rdo;
他欣然一笑,&ldo;我同意。&rdo;然后点了两个招牌菜。头顶的风扇呼啦啦的吹,艾窈的心扑通扑通跳着。四目相对,两人相视一笑。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手机铃声解除了她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,她松了口气,掏出手机,是刘璇的电话。
&ldo;喂?&rdo;
&ldo;窈窈你回来不,我要饿死了,&rdo;那头的嚎叫声太大,谢思凡也听到了,她看他好笑的样子,有些不好意思,&ldo;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,你叫明明给你带吧。&rdo;
&ldo;死明明不接电话,天要亡我呐,算了,我还是点个外卖吧。&rdo;
&ldo;好吧,我回来的时候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吗?&rdo;桌子对面的谢思凡也看了下手机,然后他回头去,后面几个女生和他打招呼,窃窃私语和暧昧的笑,好像是把他俩当成情侣了。
&ldo;给我取个快递吧,谢谢啦,我等下把取货号发给你。&rdo;
&ldo;好的。&rdo;
而他只是打了个招呼,什么也没说。老板上菜的速度奇快,刚放下手机,饭菜汤就来了,艾窈不免佩服。谢思凡递给她一双筷子,&ldo;这两个菜是这里最好吃的,其他的也不错,以后你可以都尝尝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
&ldo;等下吃晚饭我们去活动室去,讨论下项目分工。我给你一些资料你拿回去先看看,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搞了半天,终于讲到主题。
在打闹和搞笑中度过了一个下午,艾窈抱着一大堆资料回到宿舍,还没进门,争吵身就先入了耳。如果没听错,那是谷明明的声音。不得了了,老好人发火了,天呐。艾窈连忙小跑,推开宿舍的门,谷明明和王晗微争锋相对,刘璇夹杂中间劝解。
&ldo;我不给你抄作业怎么了,我该吗?你凭什么对我热潮冷讽的,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,就因为你长得好看?世界就应该围着你转吗?&rdo;
王晗微虽娇蛮惯了,第一次和谷明明吵架,她知道自己理亏,又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,她感觉得出来,谷明明是真的生气了。被这样说,她很生气很委屈,但又无言以对,只瞪着眼睛听。
&ldo;明明,晗微没有那个意思,她就是发发脾气,不是针对你。&rdo;刘璇试图和解。
&ldo;没有那个意思干嘛用那种态度对我,我又不欠谁,干嘛每次都不问我方便方便就帮你们带早饭,每次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丢给我,你们以为自己是女王吗?我的丫头?以后不要叫我坐任何事情。&rdo;最好几句话,她几乎是用吼出来的,而看到推门而入的艾窈,她抓起书包就跑出宿舍。
&ldo;明明,你去那儿?&rdo;这个时候还是有人陪比较好,艾窈放下资料去追她,可到了楼梯口,人影已经不见了。急忙打电话,好久好久,那边才接通,&ldo;我想一个人呆呆。&rdo;泣不成声的语调让艾窈顿时慌了神,&ldo;明明……&rdo;
&ldo;我一个人呆呆就好。&rdo;
&ldo;那你不要太晚,早点回来,什么……&rdo;那边电话已经挂掉,什么事情都能一起解决的,她想说。
回到宿舍,艾窈头大,这边这只已经崩溃大哭了。她只好放下疑惑,和刘璇一起安慰王晗微,她就是被宠坏的一只,她在心里感叹。
&ldo;我们真是这样对明明吗?我只是觉得她人好,才叫她帮忙的。&rdo;沉默了好久,刘璇说,&ldo;我仔细想来,每次班上又什么活动,我们都是让明明去做的。嗯,宿舍卫生大半也是她在打扫。&rdo;平静的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过去的日子里她们所享受谷明明的好处。
没有回答,大家都默默的思考。门背后谷明明贴的课表整理了每个人的选修课,还用不同的颜色标记了,干净的洗漱台和厕所里清理干净的垃圾桶,艾窈那几盆受她照顾长得很好的小盆栽。
羞耻感在几人心里酝酿,直到爆棚。&ldo;我们应该向明明道歉,如果不是她生气,我都没感觉到自己过去这么过分,不管怎么,以后都不能这样了。宿舍的事情应该轮流着做。&rdo;艾窈提议。
&ldo;我同意。&rdo;刘璇的声音从床上传来。
&ldo;她刚刚那样子凶我,我不道歉。&rdo;王晗微负气的说,艾窈和刘璇对视一眼,相顾无言,对她有些无语。
&ldo;反正我要去道歉,你要觉得自己一点也没做错话,可以不去。&rdo;艾窈的口气已经不太好了,她一向对王晗微任性不买账,两人的关系也不如和其他两人要好。
&ldo;你也欺负我!&rdo;
&ldo;我只是实话实说,别给我背黑锅。&rdo;艾窈受不了这样的王晗微,不是所有的黑锅她都愿意背,过去她愿意自己被自己的情感绑架,认为那种一种美丽的负担,那是她傻。以后,没有任何人能用感情来约束她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
&ldo;好了好了,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,别吵了。&rdo;
她也不想陷入这种无谓的争吵,给谷明明发了表达自己歉意的信息,就该干嘛干嘛。
沉默,长久的沉默,直到谷明明回来,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了好几天。
☆、第6章
艾窈这几天不想呆在宿舍,压抑的气氛让她浑身难受。索性谢思凡的项目已经开始做了,她就义正言辞地将温书闲余的时间全部放在项目上,听着他们讨论那些她听不懂的建筑模型,物理原理,艾窈发现自己只有给他们打印资料,买点饭水的价值。
索性她对园林设计和家居还有点兴趣,翻看这方面的资料,她也有些动力。思来想去,反正她有个地方可以呆,刘璇就比她惨了,蹲惯了宿舍挪不了窝呐。艾窈趴桌子上,把最近遇到这些个破事一个一个过了一遍,越想越不痛快,一颗大石头堵在心口。
&ldo;艾窈?你没事吧。&rdo;胖子问她,几人的讨论停下来。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?这就被看出来了?
&ldo;你这几天都没精打采的,晚上熬夜看小说啊。&rdo;在胖子眼里,那些言情小说对妹子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,虽然他不明白,明明显示中大好男儿那么多,为什么要迷恋虚幻的爱情呢。
……
&ldo;没有,没睡好。&rdo;这个谎撒得结结巴巴的,任谁都看得出她这属于情绪问题,而不是精力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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