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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&ot;那你就在这里--&ot;允落辰瞄了一眼从车里探出半边身子的言欢，&ot;替我看住他。&ot;

&ot;可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--&ot;

&ot;跟他在一块你不会无聊&ot;，允落辰嘲弄调笑的同时，手摸过言欢脸颊，&ot;这小子嘴上的技术很不错。&ot;

允落辰的身影没入黑暗里，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，言欢先开口冷笑：&ot;他说的没错，你想不想试试？&ot;

&ot;不必了！&ot;

那男人说的声音不小，言欢不由嗤笑出声：&ot;你老板是什么人？&ot;

&ot;你不需要知道&ot;，男人的声音霍然冷了下来，凝聚起杀气，&ot;你想干什么？&ot;

言欢摊摊手，无所谓说道：&ot;不能说就算了，我也没兴趣多管闲事。那你的名字，是不是问了也要死？&ot;

&ot;我叫战非。&ot;男人敛了杀意，但仍带防备和警惕。

&ot;天都黑了你还戴墨镜，装酷？&ot;

&ot;不是--&ot;战非似乎犹豫了片刻，伸手摘掉遮去大半脸庞的墨镜。

本来漫不经心的言欢目光触及，不由啊的惊叫出声。

战非嘴角牵了一丝苦涩微笑：&ot;为了不吓到别人。&ot;战非的左眼，瞳孔黑泽透亮，右眼却是毫无生命气息的假眼，像是黑暗中诡异瞪着人的娃娃，触目惊心。

&ot;对不起&ot;，言欢无意伤害这个男人，小心翼翼轻声问到，&ot;意外造成的？&ot;

战非缓慢摇头，平板说道：&ot;卖了，还债。&ot;

言欢再说不出一个字，脑海里突兀出现一句不知在哪里看过的话：没有鞋的人在遇见没有脚的人之前，总认为自己走的路最为痛苦艰辛。

回想起自幼父亲的宠爱，雷纪秋的照顾，自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，任性妄为。

他凝视战非的脸，看眉目轮廓，本来应该是英气逼人的容貌吧。但越看下去，越觉得哪里不对劲--这张脸，再怎么看，也太年轻，像是不足二十的少年。

鉴于自己总显幼稚的容貌，言欢试探着问道：&ot;你多大年纪？&ot;

&ot;再过两个月，就十八了。&ot;战非坦然答道。

&ot;我--操！&ot;言欢拉长音，最后也实在没有什么字能准确表达出他的心情，&ot;你还没成年，你那个老板就让你干些危险勾当？&ot;

战非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透出深沉颜色，淡淡道：&ot;本来不光是一只眼睛，我浑身上下五脏六腑皮肤骨头都要被拆开卖--他买下我，救了我……&ot;

&ot;原来你喜欢他。&ot;言欢略带嘲弄的笑了笑--少年痴恋一个人的心情，大概没人比他更明白了。

战非突然淘气笑起来，这是他唯一与年龄相符的举动：&ot;那你呢？是不是喜欢允落辰？&ot;

砰的一声响，言欢握紧的拳头重重砸在车门上，低声道：&ot;鬼才喜欢那个卑鄙小人，我谁也不喜欢，喜欢别人的不是白痴就是笨蛋！&ot;

&ot;说得好。&ot;男人懒散的声音配合着缓慢拍掌，像是黑夜里突兀冒出来的一般。

言欢回头，看见允落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，淡淡嘲弄着笑道。

战非戴回墨镜，恢复成那个忠心不二的冷漠形象：&ot;东西到手了？&ot;他似乎是多此一问，因为他已经冲允落辰伸手讨要。

&ot;带我去程零羽那里，买卖还是当面货款两清的好。&ot;

战非没什么迟疑，说道：&ot;上车。&ot;

&ot;你肯带路？&ot;

&ot;我老板早预料到你会要见他，吩咐我带你去。&ot;战非再次笑了，笑得单纯，像是少年看见自己偶像的胜利。

&ot;等一会。&ot;允落辰没上车，靠在车前掏出烟打火点燃。

言欢冷冷看着他问道：&ot;你还有什么算计？&ot;

允落辰半闭着眼缓缓吐出烟，抬头仰望天空，空寂笑道：&ot;你喜不喜欢篝火？&ot;

&ot;什么东西？&ot;

&ot;篝火，巨大的，能照得黑夜如白昼。&ot;

霍然间爆炸声响彻夜空，团绵的火焰缭绕得冲高升起，隔着矮山坡也能看见漫天的焰舌，火光冲天。

战非并没有什么惊诧，平静说：&ot;我开始不相信你真能潜进一个设置二十八架红外线探测仪，五十名守卫的地方，布下六枚液体炸弹，偷走保险库里的东西，神鬼不知全身而退。&ot;

&ot;不止是炸弹。&ot;闪烁火光映衬出允落辰淡笑的面孔，他低头吸烟，再次扬起脸时，空中传来类似呼哨声音，阴沉压抑的夜空里炸裂开七彩烟花。

言欢走到允落辰身边，盯着他的脸半晌才一字一顿道：&ot;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？&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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