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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昨天老爷找你来的，要不是凤儿告诉我夫人骗你的事，我说不定已经扑了空回去了。&rdo;他吐了口烟，&ldo;你走了以后，我找了一夜，不过你放心，我没惊动其他人。&rdo;

他的声调依旧平缓低沉，见卢约理不吭气儿，接着说：&ldo;正好凤儿不在，你说吧，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&rdo;

第12章芝麻糊

他的声调依旧平缓低沉，见卢约理不吭气儿，接着说：&ldo;正好凤儿不在，你说吧，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&rdo;

听了这话，卢约理的心骤然冰到了极点，手中的动作也僵住，眯眼死死盯着常庆。

&ldo;果然是……&rdo;常庆掐了烟头，近乎自言自语的说，&ldo;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？&rdo;

约理僵持了一会，终于也叹了口气。&ldo;都这么多年了，还重要么？&rdo;

&ldo;约理……你还真的……&rdo;常庆顿了一下，&ldo;唉！算了，我对老爷说你昨儿着了凉，夜里睡的早，记得回头去了别说串了。&rdo;

说着，他拿起制服外套，搭在左手臂上站起身。

&ldo;北平这滩水很深，轻信会让你丧命。&rdo;常庆停在门口，背对着卢约理，只将头扭了个很小的角度。&ldo;不过，若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，你会死的更快。&rdo;

常庆走后，卢约理走到镜子近前，看见脸颊之间真的有一抹轻红。

&ldo;信任么……&rdo;他忖思着，反复回味着这两个字。

以后的几天里，卢约理一直住在医生公寓内，除了出诊很少出门，没有回家，也没有想到去找钟来寿，他有意的回避所有的事。半个月过去了，却也没有什么谣言传进耳朵，想那卢秦氏也只是嘴上说说。

赵凤儿依旧在公寓做工，除了有查理斯医生在的时候，几乎看不到自己眼前有半个笑脸，说的话就更少了。她很想知道那夜夫人说过了什么，似乎那以后二少爷做什么事情都避着她，去哪里也从来不交代她，这种冷落倒生出宁可被为难一下才安心的感觉。但二少爷既不打骂，也不辞退她，让她在其间煎熬着，心里十分不痛快，天天按时来做活，到傍晚悄悄的回家。久而久之，难免有些沮丧。

赵凤儿做好了手里的事，悄悄的看了眼正在整理药箱的卢约理，低着头走过去。

&ldo;二少爷……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今儿我回过府里，老爷说……&rdo;

卢约理转头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看在赵凤儿眼里，却是淬着毒的尖刺，那毒叫做怀疑。

&ldo;是老爷说……让您五点钟回家里……说是夫人要回直隶的老家住段时间，要您晚上回去，全家一起吃个饭……&rdo;

&ldo;哦。&rdo;

卢约理回答的语调有些上扬，象是肯定，又象是疑问。赵凤儿连忙补充：&ldo;真的……常伯伯一会就到公寓来接您……&rdo;

&ldo;嗯。&rdo;二少爷的语气终于降了下来，听起来是肯定的回答。

赵凤儿偷偷抬头看了眼少爷，卢约理仍旧背对着她整理药品。

&ldo;二少爷……&rdo;

&ldo;还有什么事儿？&rdo;

&ldo;您，是不是在生凤儿的气……？&rdo;

卢约理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轻轻吁出来，转过身看着像是受了惊吓的赵凤儿。

&ldo;没有。&rdo;他打开衣柜，随意的挑了件黑色的毛毡大衣，拣了条浅灰色的长围巾，走到窗口，瞄见了停在路口的黑色轿车，才又说：&ldo;时间不早了，你回吧。&rdo;

&ldo;可是，二少爷……您……&rdo;

&ldo;我帮你爹，是要他帮我做事。&rdo;卢约理把大衣和围巾都搭在手臂上，斜眼瞧了下赵凤儿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。

北平改名之前，做过好几代都城。城东通州有京杭运河，北有紫禁城，因而自古以来东富西贵，剩了南城下风下水的地方，多都停驻些苦工游民，小贩艺人，穷人有穷人的活法，没钱有没钱的乐和，日久沉积下来，却也是别样一番热闹。

周闻特意穿了件旧短衫，叫了人力车，跑了半个北京城到了离天桥不算远的一家破旧的茶馆。茶馆没有名字，只挂了个白布幡，用不怎么好看却还算工整的字体，写了个&ldo;茶&rdo;字。布挂久了，雨水氤下些锈黄色的渍记，也随着半灰色的字随风鼓动着。

茶店是半露天的，不是什么风雅之地，卖的是最便宜的大碗茶。店里里里外外做满了各色的人，坐着的，蹲着的，翘着二郎腿的，早就过了炎热的日子，繁杂的空气里却还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油汗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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