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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1页）

沈博苦恼地回答：&ldo;可不是赖上我了!他让我收魏行风为徒，我没同意。这家伙不知从哪儿问到我的住址，天天上门缠，我叫保安不让他进门，他有本事在外面守株待兔。&rdo;

肖平原吃了第四次惊：&ldo;魏行风拜你为师自己不出面，他朋友天天来缠你?这是个什么意思?&rdo;

沈博抱怨：&ldo;谁知道是什么意思!魏行风大概是知道我不收徒弟，所以没好意思上门找我，这人自己发癔症要来碰钉子!&rdo;

肖平原忽然明白为什么觉得孟朝阳眼熟了。这个盖子一揭开，好多记忆争先恐后地往外涌，他看着沈博，开始不太确定老友会不会像以往那样，坚决地拒绝这类似于胁迫的拜师之请。

&ldo;你觉得魏行风怎么样?&rdo;肖平原问。

&ldo;不错。就是有些浮躁。&rdo;

&ldo;浮躁是可以教育的嘛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

这时孟朝阳走出卫生间，怯怯地看了沈博一眼后，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上。沈博依旧不理他，肖平原也不好说话，房间里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
几分钟后，沈博站起来，给泡了三杯茶，递给孟朝阳一杯。

孟朝阳顺势开口说：&ldo;沈先生您看看画吧?&rdo;

沈博硬梆梆地问：&ldo;你不是舍不得给吗?&rdo;

孟朝阳低声回答：&ldo;现在舍得了。&rdo;

沈博：&ldo;我那是给你台阶下，看出你舍不得这画，我才说给画收徒。其实我既不想要画，也不想收徒，明白了?&rdo;

这话说的太直接了，肖平原这旁观者都觉得刺耳，孟朝阳更是被怼了个大红脸。眼看他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，下一秒，他却软绵绵地说：&ldo;这幅画真的很好。是他最好的画了……还得过奖呢。&rdo;

&ldo;小伙子等了那么长时间，就看看呗。&rdo;肖平原打圆场说：&ldo;魏行风的画我也见过几幅，说是他最好的画，我还真好奇。&rdo;

孟朝阳连忙拿过画框，剥开层层包裹，露出了里面的内容。

水里的男人，天空的梦境。肖平原见过这幅画，确实很不错。视线掠过画作和孟朝阳，他恍然明白，原来这年轻人就是魏行风的模特呀。他记得沈博那时还特地为这幅画回来了一趟。突然间，他心里有了个不可以思议的猜测，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沈博。

&ldo;你等了多久?&rdo;沈博双手揣在裤兜里，眼睛不看画，一味盯着孟朝阳。

青年蹲在茶几前，小心翼翼地扶着画，胡乱擦过的头发仍旧是湿漉漉的，像一堆浸水的稻草。还未开口，先打了个打喷嚏，他揉着鼻子说：&ldo;我来的时候，您刚走，我看见您的车了。&rdo;

沈博：&ldo;下雨了你还等?&rdo;

孟朝阳：&ldo;我怕您回来的时候，我错过了。说不定您什么时候又出国呢。&rdo;

肖平原抬头看窗外的雨势，暗忖这青年在雨里站了两个多小时，恐怕内裤都淋湿了。

沈博又问：&ldo;值得么?&rdo;

孟朝阳用力点了点头：&ldo;值得!&rdo;

沈博冷笑：&ldo;魏行风自己都不急，你急个什么劲儿?!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!&rdo;

孟朝阳喃喃道：&ldo;我希望他好。&rdo;顿了顿，他补了一句：&ldo;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。&rdo;

肖平原心头一震，此情此景何其熟悉，回望岁月深处，他们也曾有一位不计回报、一心一意帮沈博的&ldo;好友&rdo;。眼前这年轻人不但长得肖似那人，连所作所为也如出一辙，简直像一次轮回，只是这次，他们成了旁观者。

在他眼中，冰雕似的沈博根本是外强中干，空撑着一个冷硬的壳子，而现在，连这壳子也快支撑不住了。他有预感，老友嘴上说的绝，其实心里怕是已做出了退让，不为别的，只为这张年轻的、执拗的、似曾相识的脸。

&ldo;好，我答应你。&rdo;沈博微仰着头眼望前方，用叹息的语调说：&ldo;你让魏行风来见我。&rdo;

初秋，尽管秋老虎仍在肆虐，但夜雨却是凉的。孟朝阳在沈博家门口淋了几个小时的雨，回来就病倒了。

魏行风掏钥匙打开门，先穿过走廊去快递门市和孙磊打招呼。

孙磊：&ldo;孟弟弟在楼上睡觉，我媳妇儿看着呢。比昨天好点儿，晚上喝了碗粥，烧也退了。&rdo;

魏行风：&ldo;麻烦你和小徐了。&rdo;

孙磊：&ldo;跟我客气什么!中间开道门为啥?不就为互相照应嘛。&rdo;

魏行风递给他一支烟，&ldo;也是。&rdo;

孙磊：&ldo;不上去看看?&rdo;

魏行风扬了扬手里的烟，&ldo;抽完烟上去。&rdo;

孙磊：&ldo;你在外面还没抽够?非得回家再来一支?&rdo;

魏行风不答话，只一径苦笑。

孙磊撞他一下：&ldo;怎么?办了件大事，心情还不好?我可听师姐说，你现在这师父可是国际级的!你即将冲出国门走向世界了!&rdo;

魏行风揉了揉眉头，苦哈哈地说：&ldo;拜师当然是好事，但这好处是有代价的。我觉得我欠的债都快还不起了。&rdo;

孙磊眨了眨眼睛：&ldo;你说孟弟弟?&rdo;

魏行风：&ldo;嗯。&rdo;

孙磊安慰他：&ldo;你们俩口子说什么欠不欠的。要我说，你只要管好你的下半身，他就很满足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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