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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说错话了就得严惩不是？

第二十四章混沌初开

上次那件事发生后，心里一直存有内疚。

我两个多月没见骆玥了。

骆玥有时候打电话，随便跟我聊聊，说些暧昧的话逗我玩。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，也不想猜。不如就这样吧。

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。

‐‐三更。

入冬了，学院里的梧桐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下枯黄的落叶，风一吹，满天满地地飞舞。三更特别喜欢看这景象，有调零狂乱的美感。他有时候没事了，就拿着速写本到这儿画画，画残败的叶片，画光秃秃的枝桠，画大石块中孤独的小石块，画冬青树根下的不知名小糙，画路过的同学们模糊的脸。三更的画经过学院导师大半个学期的专业指导，对画面构造对色彩运用越发娴熟技巧了，这两个月来，脑子有如混沌初开，对物体的想象越来越有深度，有时候手中的笔顺着脑子里的想象画出图案来时，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。上次，导师又将他的作品作范例后，一旁的同学还调侃道：&ldo;三儿，你跟咱说说，怎么能一朝之间就能进步这么多？把脑白金智力液当水喝了？&rdo;他也不知道，反正不知不觉中就这样了。手有些冷，三更收拾画具回宿舍。想着这周末得去买几件毛有外套。他又长高了，以前的衣服几乎都穿不了。这半年，他的个子长得飞快，前些日子体检时，他的身高已经到一七五。三了，照以前骆桑的说法，他还会长个两公分左右。上次跟容佳见面时，她还说他的脸也变了，五官比以前少了份阴柔多了份明朗，更漂亮了。他自己照镜子仔细看，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。问室友，他们眼睛也不抬，说：&ldo;还跟以前一样啊，小白脸一个。&ldo;哪里是小白脸了？皮肤白点嫩点，嘴唇红点，这样就叫小白脸？三更郁闷。好几天都在想这问题。上个周末回家时，他还特意问了艾晨，艾晨说：&ldo;别听他们胡扯，他们长得没你好看，都嫉妒呢。&rdo;呵，三更微微笑，无视路上多道惊艳的眼光，匆匆跑进男生宿舍楼106室。宿舍里只有小松和李子在看书，三更问其他人上哪儿去了？

&ldo;画室。&ldo;小松说。&ldo;三儿，刚有一姓容的女孩找你。&rdo;&ldo;哦？她说什么了？&ldo;&ldo;能说什么呀，叫你回电呗。&rdo;

三更立即回电话给容佳，问她找他什么事？容佳叫他五点半到学校门口，她去接他。挂完电话，三更左思右想，猜不出容佳这么急找他到底是什么事。看看手表，五点了。他喝了点热水，便出门。校园很大，三更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校门口，发现容佳已经在路边等了。他上车，问：&ldo;为什么每次你总比我早到？&ldo;&ldo;我有车啊。&rdo;容佳笑道。

&ldo;才怪，我想你每次跟人约时间时，都会比别人早到，是吧。&ldo;&ldo;嗯。&rdo;容佳应一声，专心开车。&ldo;我不想丈着自己是女人就让别人等。不过，我也没看不起那些故拿姿态的女人，因为，那也得有资本让人等才行。&ldo;三更笑。&ldo;你这性格有点中性化。哎对了，你找我什么事？&rdo;&ldo;呆会儿再说，咱先找个地方吃饭。&ldo;十来分钟后，容佳将车子停在一间餐馆前。两人进去点了鱼头火锅吃。冬天吃火窝，慡得不行，两人吃得满头大汗。容佳喝了口水后，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，翻至中页递给三更。&ldo;你看一下。&rdo;&ldo;是什么？&ldo;三更仔细看那版面上的字。一项赛事，是全国大学生木雕大赛。&ldo;你想叫我参加？&rdo;&ldo;你不想吗？&ldo;三更思考了一下，说：&ldo;想。四个月后截止，也就是到下学期开学两个月后止。行啊，时间够充裕的了，我们学院过几天应该也会宣布，到时候，哇，不光我们学院一大票学生参加，还有全国各地其他学院的学生。&rdo;&ldo;三儿，我就信你。&ldo;容佳笑得笃定。&ldo;嘿，那我就好好努力一下。&rdo;

吃完饭，容佳送三更回去，临走前，从车上拿了只大袋子给他。三更回到宿舍打开一看，一条枣红色针织围巾和一件连帽厚外套。&ldo;哇，三儿，你买衣服去啦？不叫我？我也想买。这衣服在哪买的？里层很暖和哦。&ldo;阿奇将脸贴在衣服里层上，一脸陶醉。三更翻看围巾上未剪的吊牌，全英文，＄：75。折合人民币六七百！再扯过衣服看，折合人民币近三千！三更头晕目眩，跌跌撞撞跑到电话前。接通后劈头就是：&ldo;这些东西这么贵你干嘛要买给我呀？&rdo;容佳那头笑了一下，说我小姨从国外回来，我叫她帮买的。没事，换成美元也不值什么钱。问题是换成人民币了它就值很多钱了呀！三更无语。挂了电话，拿剪刀剪下吊牌。阿奇则拿起吊牌和小松两换算兑率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两人惊叫：&ldo;三儿，这些东西得四千！&ldo;&ldo;我知道。&rdo;三更将衣服折好放进衣柜里。&ldo;嘿嘿，三儿，你老实交待，是不是傍了富婆了？出手真大方。&ldo;&ldo;讨打呀你！人家是我哥的同学，年轻着呢。&rdo;&ldo;你看上人家了？还是人家看上你了？&rdo;

&ldo;没有，她当我是弟弟。&rdo;我当她是我嫂子。三更心里说。打开桌上的杂志给他们看。&ldo;看看，全国大学生雕刻大赛。&ldo;&ldo;关我们什么事儿？&rdo;阿奇瞄了一眼，丢开。小松则连头也不抬。三更愕然，指着杂志道：&ldo;为什么不关我们的事？我们也是大学生啊，而且我们是雕刻专业的呢。&ldo;&ldo;三儿，前些日子才夸你长进了，你现在怎么又犯傻了？你忘了我们才刚入学？连刀都还没拿稳呢谈什么比赛啊！&rdo;小松敲他脑袋。啊！忘了。三更干笑。他自己从小雕东西，压根没想起其他同学几乎都是刚入门。这么说来，大一大二会参加比赛的学生不多。&ldo;三儿，你要参加吗？&ldo;小松好奇。往常聊天时，三更曾说过他从小就跟他老爹学雕刻。但手艺怎么，他们没见过。&ldo;要啊。&rdo;&ldo;行啊三儿！&ldo;阿奇跳起来猛拍他肩膀。&ldo;三儿，加油！给压在咱头上的那些个老油条们一个下马威，让他们以后还敢仰着鼻孔看人！&rdo;周末回家，三更跟老爹及艾晨说起比赛的事，两人乐得跟中奖了似的。老爹说：&ldo;三儿，等你想好要雕什么了，告诉老爹，老爹帮你找好点儿的木料。&ldo;吃完饭后，兄弟俩上街逛逛。艾晨拉着三更尽往服饰店里钻。三更说：&ldo;哥，你要买衣服？&rdo;&ldo;没，给你买的，你以前那些衣服都穿不下了，换几件新的。&ldo;&ldo;唔。哥，随便买两件就行了，前几天容佳拿了件外套和围巾给我。&rdo;三更偷瞄艾晨的反应。却见他不动声色，似是没听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说：&ldo;三儿，容佳喜欢你。&ldo;三更一脸古怪的盯着他。&ldo;我知道容佳喜欢我，我也喜欢她呀。&rdo;&ldo;我从没见她对谁这么好过，三儿，容佳这人有点死心眼，对你好了，就好到底。&ldo;&ldo;你怎么知道？&rdo;三更疑惑。&ldo;我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，怎么会不知道。从初中开始就这样，同一款橡皮同一款钢笔甚至同一个发带，这么多年都没变过。还记得她手上那只跟你手上这只一模一样的手表不？那表都见她戴了近两年了，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弄到一模一样的。&ldo;艾晨捋起他的袖子，盯着那块手表说。&ldo;她喜欢的东西，会用到烂，用到市场上买不到为止。&rdo;三更怔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。&ldo;容佳人很好。&ldo;&ldo;臭小子。&rdo;艾晨拍他头。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问：&ldo;这个行吗？&ldo;&ldo;行啊。我现在不是黑色就是米色。&rdo;三更拿着毛衣在身上比划。一旁的店员突然说：&ldo;你穿黑色很好看，真的。进试衣间试试吧。&ldo;结果一出来，艾晨马上对店员说：&ldo;要这件，再拿件同款白色或米色的。&rdo;三个多小时逛下来，战果累累。回家路上，三更问：&ldo;哥，你怎么有这么多钱？&ldo;&ldo;小部分是晚上做家教存的，大部分是老爹给的。&rdo;&ldo;我怎么不知道你晚上做家教呀？&ldo;三更惊讶。&ldo;你课程怎么办？&rdo;&ldo;我应付得来。&ldo;&ldo;老爹知道吗？&rdo;

&ldo;知道。跟他保证不会影响学习，他才答应的。&rdo;

&ldo;真是，为什么不告诉我呀？&rdo;三更不满。

&ldo;现在不告诉你了嘛。&rdo;

第二十五章月色朦胧

骆玥变了――倒是没怎么表现在具体行为上。只是我的直觉。我们在一起时，感觉他会像宠小狗儿一样宠我。眼睛是温暖的，很少再见到以前那种冷淡和微嘲。

是因为我吗？还是有其他原因？

‐‐三更。

这几天，三更有点苦恼。为比赛的事苦恼。

学校通知下来后，他跟老师报名了。接下来，就是寻找题材，绘样，雕刻。现在，他被题材这问题给难住了。全国性的比赛可是随随便便雕个东西，只要好看就行的。不仅要有刀功，还要有主题，有思想，有新意，有一定深度。他想了无数个题材，室友们也为他出了很多主意，最后都被他否定了。也谈不上不好，但还没达到他心里认为的最佳的程度。在图书馆里翻了很多书，用处不大。周三晚，他特地跑回家翻翻爷爷留下的那本《东阳木雕》，其实也不是想在里面找出什么灵感来，因为里面只记载一些东阳木雕的朔源，刀法特点和艺术特点等。他之所以想看看这本书，源于心里的燥动不安，拿上书后就感觉平静多了。周五下课后，三更坐车到江边看看，顺便清醒一下乱了好几天的脑子。登上那座亭台楼阁，趴着栏杆发呆。冷风狂吹，坐了没一会儿，就觉得脸皮要被风吹僵了。冰冷的风无孔不入，从衣摆下，领口外，裤管下，一缕缕入侵。三更哆嗦了一下，拢紧身上的外套，转身坐靠柱子，仰头看亭顶梁架上的旋子彩画。半晌后，他决定还是回家去――这样想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来。一路沿着江边走，迎面瞧见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，每人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。三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：吃冰激凌！于是，他一路走一路问街边小店：&ldo;有冰激凌吗？&rdo;老板们眼也不抬：&ldo;这么冷的天，谁吃冰激凌啊！&ldo;三更无奈，继续下一家。走了近半小时，依然没有哪家店卖冰激凌。这种天会有哪儿卖冰激凌呢？三更绞尽脑汁苦苦思索。想吃冰激凌的念头并没有随一次次失望而消失，相反的，更强烈了，大有吃不到决不停下的气魄。&ldo;您知道哪儿冰激凌卖吗？&rdo;三更拦了个路人问。&ldo;不知道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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