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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感谢你的配合。&rdo;邓忆向大科说。

&ldo;感谢今晚的月亮。&rdo;钟弦说。

&ldo;哪里有月亮。&rdo;大科向头顶瞟了一眼，昂头一饮而进，他的嗓子眼好像是个水桶，喝酒就像往桶里倒水一样容易。一杯扎啤倒进去似乎只需一秒。

邓忆望着他，在他放下杯子之前，也仰头干了。虽不及大科的速度，倒也痛快。

钟弦喝的最慢。喝几口停一下。

&ldo;你到底怎么回事。&rdo;大科对他不满，&ldo;这个喝法有朋友吗？你现在不近女色，连喝酒也变娘了。是不是做变性手术了，还是肾功能衰竭了。&rdo;

&ldo;一边死去。&rdo;钟弦将剩的半杯一口干进去。然后用左手掐住两边的太阳穴。

&ldo;你是江苏人？&rdo;邓忆向大科问。

&ldo;好眼力。我老家是苏州。&rdo;大科拿过邓忆的杯子放在酒桶的银色笼头下面接满。&ldo;小朱是湖南的。这个你应该知道了吧。五年前，李总去人才市场招聘，把他带了回来。他说他做过大工程，反正是把李总忽悠住了。那时候钟总还没进公司，两年后他才来。在钟总来之前，李总的公司生意惨淡。他来了之后我们才看到希望，他第一个月就给公司搞定超级大单，若是李总……&rdo;

&ldo;别说我，说小朱。&rdo;钟弦说。

&ldo;哎呀哈，我就这样，讲话很发散性，很难集中。所以才说给我点时间让我组织语言。&rdo;大科歉意地望着邓忆。&ldo;你们先聊着，我还是再好好整理整理思路。&rdo;

&ldo;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这样最好。&rdo;邓忆说。同时又提议了一杯酒。三个人干掉。钟弦开始发愁，两杯酒一下肚，他的脑袋像要爆炸。

&ldo;他离职的事，你什么时候知道的。&rdo;邓忆问。

&ldo;就是他离职那天。他在办公室里和李总谈了很久。出来时，两个人显得很是愉快。然后他就收拾东西走了。什么也没说。不，虚假地说了些感谢李总的话，说自己没能力什么什么的。&rdo;

&ldo;他离职八天后，就失踪了。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？&rdo;

&ldo;离职后就失踪了吗？总不会是因为失业就去自杀什么的吧。&rdo;

&ldo;有这个可能性吗？就他的性格而言。&rdo;

大科很认真地想着，然后不置可否地摇摇头，&ldo;说不好。他太爱吹牛，把自己隐藏的很深。若说离职时的样子，根本看不出是会自杀。再说自杀不也没看到尸体吗？难道他去大梅沙或南澳跳了海？&rdo;大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，&ldo;这样说来，自杀什么的，也不是没可能。我想起一件事。&rdo;

&ldo;什么事？&rdo;

绑架

&ldo;还是挺久以前的事。&rdo;

大科说着从放在桌子侧边的侧跨包里取了一盒苏烟，扔了一根给钟弦，又恭敬地递了一根给邓忆。然后将桌上的蜡烛拉近一点，将烟衔在嘴里驱身向前对着那烛火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
&ldo;细想了一下，也是件小事，不讲也罢！&rdo;

&ldo;卖什么关子。&rdo;钟弦说。邓忆打量手中那根烟上的俄国字，也弯身凑近面前的蜡烛点上了火，缓缓地吸上一口。钟弦第一次见邓忆抽烟，他一度以为这个幸运儿是没有不良嗜好的。

大科盯着黑乎乎的天空，吸了两口后，好像终于理清该从哪里开始讲了，顿了顿说：&ldo;还是两年以前的事。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有一天，我们开过早会后所有同事都在，不知道当时大家是在聊什么话题，聊的很热闹，谁也没注意到小朱。那个衰人忽然插话进来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，开口就是吹牛说他正跟一个朋友搞五星级酒店，大家当时心里肯定都要笑死了。几个同事谁也没客气，一起损他，问他能搞五星级酒店这么厉害，干嘛还打工。他说打工不是为了赚这点死工资，是有目的。又吱吱唔唔说不清什么目的。反正说的话弱智之极，却偏偏要拼命地自圆其谎。他越是这样说，同事几个就越是毫不留情地挖苦他。反正之后就看到他站在楼顶。&rdo;

&ldo;楼顶？&rdo;

&ldo;我们写字楼的最上面一层是毛坯，没有卖也没有租。我们经常去上面抽烟聊天。那里有扇窗子还没有安好，墙上一个大洞似的，人可以跳的下去的。&rdo;

&ldo;他当时想跳楼？&rdo;

&ldo;我看到他在窗子旁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他平时抽烟不多。可能是我们挖苦的太重了。他吹牛到那种份上，一定是心理不正常，极度自卑什么的，表面却偏偏要摆出相反的样子。大家都看的懂。我当时心一软就上去安慰他几句。他就很认真地跟我说，他有一个来快钱的方法，问我做不做，值不值得他信任什么的。我一听说有钱赚当然极力附和他，说绝对可以信任我。你们猜怎么着，他后面的话更加没谱了。他竟说……唉，说要去绑架。简直笑掉大牙是吧。就他那小身板和智商，异想天开。&rdo;

&ldo;小朱不正常这不奇怪，和他搭话，你正常吗？&rdo;钟弦插话。

大科点着头附和：&ldo;我当时也是想找到赚钱的办法，有点饥不择食了，你那时还没到公司来呀。不过自从听了他说去绑架有钱人这种话，我就真是彻底服了，还有什么五星级酒店……&rdo;

&ldo;也许是真的呢。&rdo;邓忆说。

大科的小眼睛张大了一些：&ldo;怎么可能。他要有五星级酒店，我就有整个地球。他以前和我出去玩，全是我买单，他一次也没买过，礼尚往来都没有过。这种衰人！&rdo;

&ldo;他要绑架什么人？&rdo;邓忆说。

大科坐直了身子，看着他们笑道：&ldo;没有具体什么人。他只是一个想法。&rdo;

钟弦补充，&ldo;这是他吹牛的一种方式。&rdo;

大科吸了口烟，&ldo;不过，后来有一次我去新工地为钟总办事，工地就是hlha……&rdo;

&ldo;那个顶级别墅区？&rdo;邓忆说。

&ldo;是呀，当时正在建。小朱顺路坐了我的车，他在车上望着那工地说，以后这里的住户，随便是谁都可以绑架，搞出个千万不成问题。这种胡话，只能证明他心里有多压抑，想钱想疯了。&rdo;大科再次吸了一口烟，又喝了一口酒，&ldo;做我们这行，想干好想赚到钱，那可真不是一般累。折磨的很。&rdo;

邓忆身体向后，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吐出烟圈。&ldo;折磨从何而来。&rdo;

大科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。他看了一眼钟弦。&ldo;身体，也累脑。处理那些鸟人和鸟事，很折磨。工作性质如此。当然各行各业都有折磨人的地方。我没别的意思。&rdo;他拿起酒杯自顾自喝下了半杯。

钟弦用杯子碰了邓忆的杯子。两个人喝了一大口。钟弦将烟在烟灰缸里掐灭。今晚的气温刚刚好，不像白天那么热了，偶尔从建筑物的方向飘来一阵空调的凉风。不过大多数时间，钟弦还是觉得胸口闷的很。

&ldo;你不舒服？&rdo;

钟弦转过头，邓忆的目光在户外酒吧的灯光下闪着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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