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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（第1页）

&ldo;哦，这是二哥购置冰块时，顺带讨了些硝石。这东西一旦溶入水中，就会大量吸热，使得水温骤降，从而结冰。&rdo;

周忘杨听后，转身走到案边，随手取来一只镇纸，对着木盆内的冰块凿击了几下，冰面即刻被凿出几个浅坑。

红蝎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，立即出外又提来半桶加有硝石的冰块，倾入木盆。过之不久，新倒进的冰块与盆中的相凝结，覆盖住了被凿出的浅坑，冰面再度变得平整。

眼见此景，周忘杨蓦然回首，紧盯后方的&ldo;叹墙&rdo;，他像在刹那间得知了答案，转瞬过后，那双凤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。

在这&ldo;叹墙&rdo;之上，果真有一扇隐形之门可供人进出，出入的机会只有一次，就是给予缔造者本身的。

&ldo;红蝎，去帮我把冰龙找来。&rdo;

周忘杨的声音里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。红蝎应了一声，接着跑出房去。

片刻过后，冰龙赶到西荷厅卧房，问：&ldo;小四，红蝎说你似乎有所发现，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?&rdo;

冰龙身后，红蝎也跟着进了卧房，她步行速度不及成人，故而稍迟了些。

周忘杨抬眼，开口一句却不是去答冰龙，他道：&ldo;五妹，我与冰龙大哥有些要事商谈，你暂且回避一下，出去时，将西荷厅的门带上。&rdo;

红蝎闻言一怔但仍退了出去。

卧房内的氛围同温度一样极为冰冷，半晌无人说话，最终还是由冰龙打破沉寂，他问：&ldo;小四，究竟出了什么事?&rdo;

&ldo;龙捕头。&rdo;

熟悉的称呼从周忘杨口中唤出，却显得如此生疏。冰龙望向他，目中竟带了一缕疲惫。想他龙飞扬十六岁起入六扇门当差;双十之年屡破奇案，名扬天下;而立时为护圣上朱杨铭，以一挡十，被刺客刺穿胸腑;到了四十，得御赐令牌，封为关中总捕头，官拜正四品。但面对眼前那人，仅是一个称呼上的变化，自己就已方寸大乱。

他知道了多少了呢?

冰龙在心中臆测。

周忘杨，果真是个厉害的角色。相识至今，他就如一片望不尽的瀚海，永远不知究竟蕴藏了多大的能量。

&ldo;你有何事要问?&rdo;定了定神，冰龙道。

周忘杨也不绕弯，开门见山问：&ldo;昨夜，在关雎书院碰见大哥时，你称到那里之前，曾先去了一趟义庄，发现王翠姑的肩头被剜去了一块内，可有此事?&rdo;

冰龙不答，片刻才道：&ldo;小四，有话不妨直言。&rdo;

平静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，周忘杨又问：&ldo;大哥有没有觉得奇怪?从水榭到寒山寺，不过半天的脚程，我那童儿前去报丧，已经一日一夜，为何还没带着寺僧赶来?&rdo;

冰龙仍没做声，周忘杨接着道：&ldo;水榭门外有棵松杉树，树龄近百，高约十五丈。我儿时曾爬到树上，本是游戏一场，却意外发现隐藏在树干上，能看清水榭内的所有人进出。昨日。我当众吩咐侍童前去寒山寺报丧。实则是让他爬上松杉，监视其他人的举动。恰巧他出门时，撞上了鄂虎，那厮进到西荷厅叫嚣时，也提及此事，更让在场众人以为小童已出门，去了寒山寺。

&ldo;傍晚，我与若林离开水榭，小童仍旧驻守在松杉之上，他身形较小，隐藏于树上不易被发现。下午时，我也曾拜托胤平，在水榭挂满灯笼，入夜时统统点亮。我对他说，是因为师父与弘静大师遭遇不测，事态依旧不明朗，为避免夜深路黑，再有人遭袭，所以要把整个宅院统统照亮。而这么做的真正原因，其实是为了让小童在夜里也能看清，何人离开了水榭。&rdo;

视线对面，冰龙的脸庞冷峻如霜，他突然开口：&ldo;于是，你便知道了，我是在昨日戌时才出的门?&rdo;

&ldo;不错。&rdo;周忘杨接话道，&ldo;关雎书院远在城西，义庄方向则与它南辕北辙。大哥抵达书院时，距离天黑还不足半个时辰，若是戌时才从水榭出门，又怎会赶得及去两个地方?&rdo;

凤目中似是燃烧着一团火焰，周忘杨继续说道：&ldo;然而，尽管你不曾抵达叉庄，却清楚地知道王翠姑肩上被剜去了内。之后，她的尸体被人操纵，赶尸到书院。又将你、我、若林三人带去后山，这一切，现在想来，你应早已知晓。至于你为何清楚此事，想必是与那幕后的赶尸人大有渊源。&rdo;

目中的烈火刹时熄灭，化作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，周忘杨低下头，&ldo;当年死于客栈大火中的人究竟是不是左梦霜?穆清素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?&rdo;

周忘杨一连两问，然而冰龙知道，这本就是一个问题，且发问人心中已有答案。

&ldo;你可有证据?&rdo;

反问，并不理直气壮，反而显得极其无奈。

周忘杨豁然抬头，素来平静的脸庞难得地挂上了焦急，&ldo;大哥办案二十载，应当知道个中轻重。倘若有人遭人要挟，迫于无奈为虎作伥。到头来又有多少可得善终?&rdo;他说着，步向&ldo;叹墙&rdo;，在被冰龙凿开的出口上，捻起些许泥土。

&ldo;所谓&lso;叹墙&rso;，用的其实是一种简单却也高超的障眼法。当我师父与弘静大师均失去知觉后，那封墙之人就可着手施工。他先在房内，用观音土覆盖住整个墙面，包括所有门窗，弄平整后，再到房外封住外侧的墙体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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