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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&ldo;啊?那岂不是白忙活了?&rdo;听到这里，小童不禁大失所望，第一个叫了起来。

冰龙扬唇一笑，高深莫测，让人感觉他像是居高临下。

&ldo;那一刻，正当我也觉得此事无望时，石松又想起一条重要线索，那便是他大哥石山左手多出一指，共有六指。经他这一说，城门士卒立即有了印象，称那天暴雨肆虐，有对夫妻打伞到了城门口，很是狼狈。那丈夫对妻子体贴有加，见她发髻乱了，还亲自替她重梳。也是得以这一动作，才让他们注意到那人手有六指，回想了一下石松所说的体貌特征，与那对夫妻确是极其吻合的。当时那女的还很惊慌地说了句&lso;我把梳子漏在何府了。&rso;&rdo;

周忘杨插话：&ldo;一把梳子不值得她这么大反应，到底是什么梳子?&rdo;

这一问，勾起了若林的话，他道：&ldo;我昨夜得到一把做工极好的工艺梳，外壳是青铜所制，梳脊上有条缝，打开后里面还暗藏了一把镶宝石的金梳。最奇怪的是那把梳子是放在了绣有彭翎名字的布包里。&rdo;

&ldo;有这等事?&rdo;周忘杨问。

若林点头，却碍于其他人在场，无法细说那四肢残损的女孩。

见众人都没再说话，冰龙接着之前的话题，道：&ldo;那对夫妻等到雨停才出城，城门士卒称那时约是傍晚时分，我估算他们步行不到半个时辰，天就要黑。这半个时辰的路途中，所经官道很是荒凉，几里内只有一间驿站。石山来接妻子时，已经走过一遍，肯定知道这些，势必会在那家驿站投宿。&rdo;

周忘杨接着道：&ldo;但等大哥带着石松赶到驿站询问时，掌柜的翻遍六个月前的所有住宿记录，均无记载说曾有一对姓石的夫妇入住过?&rdo;

&ldo;小四分析得不错。&rdo;冰龙道，&ldo;照现状来看，只可推测石山春枝是在出城后的半个时辰内离奇失踪的。&rdo;

&ldo;依冰龙捕头的说法，石氏夫妇确实已出了城。&rdo;

若林存有私心，只求那两人的下落不要与姐姐家沾上关系，反复掂量后，道：&ldo;如果不是遇到歹人的话，我仍然认为他们是到别处生活去了。&rdo;

石松瞪了他一眼，突然拉住周忘杨，急切道：&ldo;先生定要信我!我来何府要人并非无缘无故，自从我大哥去接大嫂，长达两个月未归后，我就觉得不对劲儿。有一夜，我梦见大嫂站在一座深宅中掩面而哭，而大哥则搂着她，像在安慰。两个人都背对着我，我唤了一声，就见他俩缓缓回头，竟是双目垂血，肉身腐烂……&rdo;

说到这里，石松一时语塞，顿道：&ldo;只有冤死的人才会流下血泪，那个噩梦做得太过逼真，像是亡灵托梦。那夜过后，我在开封老家便坐立不安，深感不祥。而当我第一次进入何府宅院时，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宅院竟完完全全重叠了梦里的一切!大哥大嫂既然选在此地托梦，那他们的失踪必定与何府中人有关!&rdo;

当石松说完他的梦境后，厢内一时无声，死一般地寂静。他仍然紧紧拽着周忘杨的衣袖，不肯松手，等他开口答应请求。

&ldo;依我看来，想要重现你大哥大嫂当天出洛阳后的情景，就须再度出城，沿相同的路线重走一遍。&rdo;望了一眼昏暗的窗外，周忘杨道，&ldo;今日天色已晚，与当日时辰不符，不如明天傍晚你我几人约在东城门，一起出城看看。&rdo;

得到这一答复，石松大喜，悲痛之色总算得以舒展。

周忘杨接着对冰龙道：&ldo;大哥身居朝廷要职，到这风花雪月之地会我已是诸多不便，稍后让小童去客栈订两间上房，送你和石松过去。&rdo;

&ldo;小四处事周道，就按你说的办。&rdo;冰龙说着，又看向若林，&ldo;那明日惠兄弟可要一同前去?&rdo;

若林重重点头，&ldo;春枝待在何府多年，找到她与石山，势必有助替喜儿洗刷冤屈，我一定要去。&rdo;

周忘杨转向若林，道：&ldo;今夜我还须去趟何府，正好与你同行。&rdo;

他说罢，便亲自将冰龙石松送出雪月楼，吩咐小童去找最好的客栈让他们休息，自己则与若林再度赶往何府大宅。

二人回到何府后，正巧碰上玉珠。她已与周忘杨冰释前嫌，此刻见他颔首一笑，又向若林道：&ldo;舅爷回来得晚，老爷夫人已经用过晚膳了，怕你在外没吃，特地让我留了些菜，我现在就去热热，送到舅爷房里来。&rdo;

她做事心细，看周忘杨也在，食盒内装来的饭菜碗筷便均是双份的。心知那周先生来自江南吴地，还额外加了一壶绍兴女儿红。

寄宿亲戚家，若林不忘礼节，回来后先去见过姐姐姐夫，折回厢房时，看见周忘杨正信手翻阅着自己带来的破旧书册。若林蓦然想起他没有太多积蓄，一旦对方找到真正的喜儿，自己也没钱支付报酬。

&ldo;昨日我姐夫提到先生替人办事要收定金，不知这次是多少?&rdo;

&ldo;我说过要问你收钱了吗?&rdo;周忘杨不抬头，站在案前，继续看书。

&ldo;我与先生也非至交，无偿办事总不太合适吧?&rdo;若林战战兢兢道。

这话总算让那双丹凤亮目移了过来，周忘杨波澜不惊道：&ldo;那就一百两吧。&rdo;

&ldo;一百两?&rdo;若林大惊，&ldo;我哪里去凑这么多钱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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