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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（第1页）

陶大卫警官四十出头，瘦高个子，黑眼睛亮晶晶的，容貌不俗。他正经八百地穿了一身黑西服，显得很神气。

他为詹妮弗拉开椅子，待她坐定后自己方才坐下。此时，乐队正高奏着震耳欲聋的摇摆乐曲。

陶警官从桌子的另一端凑近詹妮弗，问道：&ldo;可以为你要点喝的吗？&rdo;

&ldo;嗯，谢谢。&rdo;

&ldo;你应该尝尝&lso;橙冬儿&rso;。&rdo;

&ldo;橙……什么？&rdo;

&ldo;那是由可可汁、可可糖外加一些胶质制成的。你一定会喜欢的。&rdo;

陶警官眼睛向上一瞥，一个女侍者立即来到了他的身边。陶警官要了两杯&ldo;橙冬儿&rdo;和一些&ldo;点心&rdo;，这所谓&ldo;点心，&rdo;是中国式的开胃食品。&ldo;我希望你不会介意由我来为你点菜。&rdo;

&ldo;不要紧。我会满意的。&rdo;

&ldo;我知道在你们美国，女人已经习惯于支配一切，可这里仍然是男人当家。&rdo;

一个重男轻女分子，詹妮弗心想，但她此刻无意与他争辩。她现在需要这个男人。餐厅里人们的交谈声、用餐的刀叉声加上疯狂的音乐声，使他们几乎不能继续谈下去。詹妮弗向椅背上一靠，朝四周瞧了瞧。她到过好些别的亚洲国家，但新加坡人显得特别漂亮，男人是这样，女人也是这样。

女侍者把饮料放在詹妮弗面前。这&ldo;橙冬儿&rdo;看上去像是巧克力汽水，里面加了一块块滑溜溜的东西。

陶警官注意到她的窘态。&ldo;你得搅拌一下。&rdo;

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

&ldo;你得搅拌一下，&rdo;他大声喊道。

詹妮弗一本正经地搅了几下，尝了一口。

味道很糟糕，太甜了。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，说：&ldo;这，这别有风味。&rdo;

桌上端来了六七盘&ldo;点心&rdo;，奇形怪状的，詹妮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食物。她打定主意不问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。东西味道倒挺可口。

陶警官高声解释着，声音压过了厅内的喧哗：&ldo;这家饭馆的&lso;南洋&rso;风味挺有名。那是由中国原料加上马来香料配制成的。可惜还从没人把食谱写出来。&rdo;

&ldo;我倒是想和你谈谈有关斯蒂芬&iddot;比乔克的事儿，&rdo;詹妮弗说。

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乐队的声音实在太响了。

詹妮弗又凑近了些。&ldo;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斯蒂芬&iddot;比乔克。&rdo;

陶警官耸耸肩，表示自己没有听见。詹妮弗不由得顿生疑窦：他所以挑选这张桌子，究竟是出于安全考虑呢，还是根本不想和她谈正经事？

继&ldo;点心&rdo;之后，一道道菜端了上来，像是永远不会完结似的。这无疑是一顿十分丰盛的饭。詹妮弗唯一感到不安的是：她一次也无法向对方提及斯蒂芬&iddot;比乔克的事。

饭后，他们走出饭馆来到街上。陶警官说：&ldo;我这儿自己有车。&rdo;他用手指打个榧子，一辆违章正与另一辆车并排停放的黑色&ldo;梅塞德斯&rdo;牌轿车飞快地朝他们驶来。陶警官为詹妮弗打开了后门。詹妮弗发现司机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、穿制服的警察。事情有些不对头，詹妮弗暗自思忖，如果陶警官想和我谈机密事情，他该安排我们单独在一起。

她钻进车后座，陶警官随之也钻进来坐在她身旁。&ldo;你这是第一次来新加坡吧？&rdo;

&ldo;不错。&rdo;

&ldo;嗯。那好，你可以在这里饱览一番风光。&rdo;

&ldo;我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，警官。我必须尽早赶回去。&rdo;

陶警官叹了口气，说：&ldo;你们白种人老是那么匆匆忙忙的。你听说过布吉斯街没有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詹妮弗转动一下身子，以便能细细地打量陶警官。他的脸部表情变化无常，讲话时频频打着手势。从外表看，似乎坦率、健谈，可整整一个晚上，他竟一句关于比乔克的话也没说。

他们的汽车停下来为一辆三轮车让路，这是一种由当地人用脚踏的三个轮子的车。陶警官以鄙夷的目光望着车子载着两个游客沿街驶去。

&ldo;我们总有一天会淘汰这种玩意儿的。&rdo;

在回旅馆的途中，詹妮弗下定决心，不管有没有司机在场，她准备谈一谈比乔克的事。

当车子拐进果园路时，詹妮弗十分明确而坚决地说：&ldo;至于斯蒂芬&iddot;比乔克……&rdo;

&ldo;噢，对了。我已安排好，你明天上午十点去见他。&rdo;

五十五　　在华盛顿特区，正在开会的亚当&iddot;沃纳被人叫出去接纽约来的一个加急电话。

电话是地区检察官罗伯特&iddot;迪&iddot;西尔瓦打来的。他兴高采烈地说：&ldo;特别大陪审团刚刚送还了我们所要的起诉书，每个人的起诉书都送回来了。我们现在可以全面出击了。&rdo;没有回答。&ldo;你听到了吗，参议员？&rdo;

&ldo;我正听着呢，&rdo;亚当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热情些，&ldo;这可是大新闻啊。&rdo;

&ldo;二十四小时后我们便可以收网。如果你能飞回纽约，我想我们应该在明天上午召集所有人员举行最后一次会议，以便通力协作。你能飞回来吗，参议员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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