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你的表弟彼特近来可好?&rdo;尼克问大个子柯勒拉。
&ldo;他得了癌症,正在治疗,问题不会太严重。&rdo;
&ldo;他长得真漂亮。&rdo;
&ldo;是啊。彼特人也挺好,只是最近运气有点不佳。他跟人合伙抢劫一家银行。主犯并不是他,可是那些混蛋警察逮住了他,把他送进了监狱。他日子很不好过。监狱的看守想使他回心转意,但那是白搭。&rdo;
&ldo;太棒了。彼特干得漂亮。&rdo;
&ldo;是啊。他要么不干,要干就是大的,大银行、大赌场、大轿车。&rdo;
起居室里传来了愤懑的声音,声音越来越响。他们侧耳听了一会。
&ldo;听起来柯尔法克斯正在大发雷霆呢。&rdo;
屋里只有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和迈克尔&iddot;莫雷蒂两人坐着,讨论即将在巴哈马群岛进行的一次大规模赌博活动。这一活动是莫雷蒂家族组织的,迈克尔&iddot;莫雷蒂已经决定让詹妮弗负责安排有关事务。
&ldo;你不能这样做,麦克。&rdo;柯尔法克斯抗议说,&ldo;我认识那里的全部伙伴,而她却一个也不认识。应该由我安排这项活动。&rdo;他知道自己声音太响,却又无法控制自己。
&ldo;太晚了,&rdo;迈克尔说。
&ldo;我不相信那个女人。托尼也不相信。&rdo;
&ldo;托尼已经不在人世了。&rdo;迈克尔声调异乎寻常地平静,使人听了心中发毛。
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知道自己该退却了。可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:&ldo;真的,麦克。我是说我觉得用那女人是个错误。不错,她很精明,这我承认,不过我得提醒你,在把事情办妥之前,她就可能把我们全部出卖的。&rdo;
迈克尔担心的倒是这个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。由沃纳负责的犯罪情况调查委员会正在全面开展工作,要是他们搞到柯尔法克斯头上,他能坚持多久呢?他比詹妮弗更清楚家族的内幕,能使家族毁于一旦的正是他,迈克尔怎能信任他呢?
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继续说:&ldo;暂时将她派到别处去,等这次调查的风头过去再说。她是个女人,如果他们对她施加压力,肯定会露馅的。&rdo;
迈克尔仔细打量着他,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。&ldo;好吧,汤姆,也许你有你的道理。詹妮弗不一定是个危险分子,但既然她不是百分之百地属于我们,我们何必冒这个险呢?&rdo;
&ldo;这正是我所要说的,麦克。&rdo;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站了起来,松了一口气,&ldo;你真明智。&rdo;
&ldo;我心里有数。&rdo;迈克尔转身面向厨房,喊道:&ldo;尼克!&rdo;
尼克&iddot;维多不一会儿就来了。
&ldo;你开车把军师送回纽约去,好吗,尼克?&rdo;
&ldo;是,头儿。&rdo;
&ldo;噢,我想让你在路上替我送件包裹。&rdo;他转身对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说,&ldo;不介意吧?&rdo;
&ldo;当然不啰,麦克。&rdo;柯尔法克斯由于自己的胜利,兴奋得满面通红。
迈克尔对尼克&iddot;维多说:&ldo;来,包裹在楼上。&rdo;
尼克跟着迈克尔上了楼,来到他的卧室。一进屋,迈克尔就关上了门。
&ldo;你在把车子开出新泽西州之前停一下。&rdo;
&ldo;行,头儿。&rdo;
&ldo;我要你处理一块废料。&rdo;尼克&iddot;维多迷惑不解。&ldo;干掉军师。&rdo;迈克尔解释说。
&ldo;啊,好的。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。&rdo;
&ldo;把他弄到垃圾堆去。晚上那地方附近不会有人的。&rdo;
十五分钟后,他们乘坐的轿车朝纽约方向驶去。尼克&iddot;维多驾驶着车子,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坐在他身边。
&ldo;我很高兴迈克尔决定把那条母狗抛在一边。&rdo;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说。
尼克瞥了一眼坐在身旁毫不生疑的律师。&ldo;嗯,嗯。&rdo;
柯尔法克斯看了看手腕上的巴美-墨西埃牌金表,时间是凌晨三点钟‐‐早过了他的就寝时问。这一天也真够长的。他感到困倦了。&ldo;我老了,经不起这般折腾了。&rdo;他暗自思忖着。
&ldo;我们驶出多远了?&rdo;
&ldo;不远,&rdo;尼克含含糊糊地答道。
此刻,尼克心乱如麻,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。杀人是他职业的一部分,也是他最喜爱的行当,因为杀人能给他一种权力感。每逢杀人时,他感到自己俨然像个上帝,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。但是今晚他心里却不那么踏实了。他无法理解迈克尔为什么要命令他干掉托马斯&iddot;柯尔法克斯。要知道,柯尔法克斯是才智过人的军师,谁有难都得求他相助。在黑手党组织中,军师是仅次于教父的人物。柯尔法克斯曾有十几次使尼克免于入狱。
&ldo;胡扯,&rdo;尼克想,&ldo;柯尔法克斯是对的,麦克本不该让一个女人来插手家族事务。男人善于用头脑思考问题,而女人则惯于感情用事。&rdo;唉!……尼克自己也真想把这女人搞到手……
&ldo;当心,你都快驶出道了。&rdo;
&ldo;对不起。&rdo;尼克很快地将车子驶回到原来的车道。
离垃圾堆不远了。尼克感到自己腋下直冒汗。他又偷偷地瞥了柯尔法克斯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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