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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（第1页）

当晚，詹妮弗失眠了。这是她自爱上亚当以来第一次夜不能寐。她睁着两眼直到黎明。

辛茜娅说：&ldo;有你的电话。又是那个火星人打来的。&rdo;

詹妮弗不解地望着她。

&ldo;喏，就是那个讲疯人院的事情的人。&rdo;

詹妮弗早已将那件事置之脑后了。他八成是个精神方面需要治疗的病人。

&ldo;你告诉他……&rdo;她叹了口气道，&ldo;算了，我自己来跟他讲吧。&rdo;

她拿起话筒。&ldo;我是詹妮弗&iddot;帕克。&rdo;

传来了熟识的声音：&ldo;我告诉你的事调查了吗？&rdo;

&ldo;我还没机会哪。&rdo;她想起自己已把记下的姓名、地址扔掉了。&ldo;我愿意帮你的忙。你能告诉我姓什么吗？&rdo;

&ldo;不行。&rdo;他轻声答道，&ldo;他们也会来迫害我的。你去调查一下吧。海伦&iddot;库柏。长岛。&rdo;

&ldo;我可以推荐一位医生……&rdo;电话挂断了。

詹妮弗坐着思索一会后，请肯&iddot;贝利来到办公室。

&ldo;有什么事啊，头头？&rdo;

&ldo;我想……没什么大事。有个怪人给我打来好几次电话，又不肯留下名字。你能不能打听到一个叫海伦&iddot;库柏的女人的消息？据说她在长岛有个大庄园。&rdo;

&ldo;眼下她在哪儿？&rdo;

&ldo;不是在某个疯人院就是在火星上。&rdo;

两个小时之后，肯&iddot;贝利带回了叫詹妮弗大吃一惊的消息。

&ldo;你的那个火星人下凡了。威斯切斯特的海泽思疯人院是有一个叫海伦&iddot;库柏的女病员。&rdo;

&ldo;你没弄错吧？&rdo;

肯&iddot;贝利显得很委屈。

&ldo;我不是那个意思。&rdo;詹姆弗连忙说。肯是她见到过的最好的私人侦查员。他没有把握的事决不乱说，从来没有搞错过什么事。

&ldo;我们调查那女人干什么？&rdo;肯问道。

&ldo;有人认为她是受迫害进疯人院的。我想请你把这件事的背景查清楚。再了解一下她家庭的情况。&rdo;

第二天一早，所要的情况都已摆在詹妮弗的桌子上了。海伦&iddot;库柏是个有钱的寡妇，丈夫死后留给她价值四百万美元的遗产。她的女儿跟她们居住的那幢房屋的管理人结了婚。婚后六个月，新郎和新娘向法院提出要求，宣布老人精神机能不全，把庄园划归他们名下。他们请了三个精神病专家证明海伦&iddot;库柏精神机能不全。起诉得到法院认可，海伦被送进疯人院。

詹姆弗读完报告，抬起头看了看肯&iddot;贝利。&ldo;整个事情听起来有点蹊跷，对吧？&rdo;

&ldo;你打算怎么办？&rdo;

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，因为这个案子里，詹妮弗找不到原告，库柏家的人既然把她送进疯人院，自然不欢迎詹妮弗插手。而原告因为已被宣判为精神失常，也就不可能请詹妮弗做她的律师。这个问题挺有意思。有一点詹妮弗是清楚的：不管有没有当事人，詹妮弗决不会袖手旁观，坐视他人被无端送进疯人院。

&ldo;我将去探望一次库柏夫人，&rdo;她心里做了决定。

海泽思疯人院坐落在威斯切斯特一大片树林之中，医院四周围着栅栏，唯一的入口处有人看守着。詹妮弗还不想让库柏太太的家属知道自己所进行的工作，因此，她四处打电话联系，最后找到一个跟疗养院有来往的熟人。那人为她去拜访库柏太太做好了安排。

医院院长富兰克林太太是个相貌严厉，表情冷酷的女性，詹妮弗不由得想到了《吕蓓卡》一书中的丹弗斯太太。

&ldo;严格地说，&rdo;富兰克林太太哼哼道，&ldo;我是不应该让你进去见库柏太太的。这样吧，我们把你的这次来访作为一次非正式访问，不做记录。&rdo;

&ldo;谢谢你啦。&rdo;

&ldo;我叫人带她来。&rdo;

海伦&iddot;库柏身材纤细，相貌出众，快上七十岁了。蓝色的双眸活泼地闪烁着，目光聪慧。她态度端庄大方，就像在自己家里似地热情接待着詹妮弗。

&ldo;你真好，特地来看我，&rdo;库柏太太说，&ldo;不过，我不十分明白你为什么而来。&rdo;

&ldo;我是律师，库柏太太。我两次接到匿名电话说你在这儿住着，而你本不该来这地方的。&rdo;

库柏太太温柔地一笑，说：&ldo;那人肯定是阿尔伯特。&rdo;

&ldo;阿尔伯特是谁？&rdo;

&ldo;他给我当了二十五年的管家。我女儿多萝西结婚时，她把他解雇了。&rdo;她说着叹了口气，&ldo;可怜的阿尔伯特。我想，他属于老派，是另一种天地里的人。从某种角度来说，我也是这样的人。你很年轻，亲爱的，所以你也许不明白世道起了多么大的变化。你知道当今世界上缺了样什么东西吗？仁爱。它恐怕被贪得无厌取代了。&rdo;

詹妮弗轻声问：&ldo;你指的是你女儿？&rdo;

库柏太太的眼睛中现出悲哀。&ldo;我不责怪多萝西。都是她丈夫不好。他这个人长相不怎么样，至少是道德上不怎么样，恐怕我女儿也没有多少姿色。赫伯特娶她是看中她的钱，结果发现庄园的所有权完全属我所有。他自然很不高兴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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