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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还得找其他几个人，你尽量待久一点，明天我们在公司见面，然后互相参考今晚的见闻。&rdo;

他转身走开，挤过人群。那堆人都是群年轻的雅痞，身上别着徽章，上面印着字：&ldo;一个新的开始!&rdo;

提摩西最不喜欢置身在人群中，尤其是这堆拥挤的人群。

他挂着蠢蠢的微笑，这相当于他的保护色。但是他锐利的眼神却在人群中捜寻目标。看到其中之一了，葛丽丝&iddot;克洛维斯挺直站立着，穿着短短的鸡尾酒会礼服，像一尊美丽的雕像。她没有说话，正听着一个男人在说话。

提摩西看着葛丽丝最后姗姗走开，那男人的话还没说完，还张着嘴。她朝着电梯走去，提摩西尾随着。他很怀疑，上回记者招待会，她见过他，不知她这回还记不记得。为了安全起见，他不敢和她乘同一部电梯，等下一次电梯来了再下去，希望不会跟掉了。

结果没有，他刚从电梯。出来走到大厅，就看到她站在那儿，茫然地四下看着，她那样子，就像得了神经紧张症。

她走向一家灯光昏暗的酒吧，提摩西跟着她，酒吧没什么人，几乎是空的，提摩西点了一杯伏特加，从后面镜子看着这问酒吧。

葛丽丝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小桌子旁，侍者给了她一杯飮料，里面有很多水果，上面还插着一支小纸伞。

提摩西注视着，她坐得像一尊雕像，既不抽烟，也不饮酒，也不四下观望。他想这时只消有人轻轻推她一下，她就会倒向一旁。

终于，安东尼&iddot;布纳大步走了进来，提摩西注视着他的举动。安东尼四下看看，微笑地朝着她那张桌子走去，胁下夹着一份折迭的报纸。提摩西想，那一定是&ldo;华尔街日报&rdo;。

安东尼在桌旁坐了下来，握着她的双手，翻过来吻着她的掌心。然后身子前倾，很快地朝她耳语几句。侍者走过，安东尼又坐直身子，点了飮料。

侍者走开，葛丽丝站了起来，走向大厅，拿着那份报纸。安东尼又坐了下来，他的饮料来了，他很快喝了几口。

提摩西看看表，不消十分钟，葛丽丝又回来了，步履轻快，坐回座位之前，吻着安东尼的耳朵，然后美妙性感的滑回她的座位。

两个人交头接耳继续说着话，然后喝完飮料，安东尼付了帐，相偕离去。侍者淸理桌子，用一个小托盘端回空杯子，把弄绉的餐巾放回吧台。提摩西伸手，拿起那支小小的纸伞。

&ldo;我能拿这个吗?&rdo;他问道。

&ldo;当然，&rdo;侍者说：&ldo;怕今晚会下雨吗?&rdo;

提摩西笑笑，玩弄着那支小小的纸伞，张开又合起来。台湾做的，可能。运到曼哈顿，装饰着鸡尾酒会的飮料。

提摩西驾车回家，倒不觉得饿，可是克丽奥饿了，他请猫吃一顿豪华大餐：整罐鲔鱼都倒在猫碗里，上面还插着那支小小的纸伞。

克丽奥闻了闻鱼，抬头看他，奇怪主人这回怎么会这么慷慨，然后开始大吃，半罐鲔鱼没了。猫走开了，坐下舔舐着，整整胡须。

&ldo;谢都不谢吗?&rdo;提摩西问道，突然他也觉得饿了。直接用汤匙把罐里剩下的鲔鱼吃了，他还吃了一块发霉的干酪，突然吐了出来，吓得克丽奥奔逃到浴缸下面去。

将近午夜了，他打了一通电话给珊曼莎。&ldo;希望没吵醒你，有吗?&rdo;他问她。

&ldo;没有，我正在看钱宁&iddot;卡森的节目。&rdo;

&ldo;好看吗?&rdo;

&ldo;回放的。你有什么事?&rdo;

&ldo;没事，你好吗?&rdo;

&ldo;很好，跟下午一样啊，你去参加宴会了吗?&rdo;

&ldo;是啊，我去了，喝了一杯酒。&rdo;

&ldo;发现了什么?&rdo;

他想了想说道：

&ldo;露辛妲，史坦利的妹妹，跟她兄嫂同住在一栋屋子里。&rdo;

&ldo;那又怎么样?&rdo;

&ldo;你不觉得这有一点奇怪吗?&rdo;

&ldo;也许吧!&rdo;珊曼莎说。

&ldo;你回家以后干了些什么?&rdo;他问。

&ldo;洗头发，洗衣服啊!&rdo;

&ldo;你吃什么?&rdo;

&ldo;快餐鸡面，面条炸过的，很好吃，你吃什么?&rdo;

&ldo;鲔鱼色拉。&rdo;

&ldo;才不信，&rdo;她说：&ldo;你一向吃罐头。&rdo;

&ldo;是啊，&rdo;他承认。&ldo;我吃克丽奥剩下的，你觉得怎么样?&rdo;

她叹了一口气。

&ldo;我服了你，罢了。现在我可以睡了吧?&rdo;

挂了电话之后，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头没脑打电话给珊曼莎。问她今晚在做什么?吃什么?实在是毫无意义的废话，可是和她说说话很舒服。

&ldo;昨天你有没有找到机会跟史坦利和露辛妲说话?&rdo;

&ldo;有啊，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儿。在那儿，不时用眼睛瞄着他们。他们没问我在哪儿做事，所以我什么也没说。&rdo;

&ldo;你有没有发现什么?&rdo;

乔伊看着他的办公桌，无意识地玩着铅块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提摩西。

&ldo;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些古怪?&rdo;

提摩西点点头。

&ldo;我想你是对的。&rdo;乔伊说：&ldo;可是别期望我到法院作证。我也有个妹妹，我非常宠爱她。见了面，我们热烈地拥抱着并亲吻对方的脸颊，或许我也会挽着她的手臂‐‐可是，史坦利和露辛妲，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。如果你没告诉我他们是兄妹，我一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妇，或者是情侣。他俩的手握得那么紧，不时拍拍摸摸对方，他们对自己的小动作似乎毫不自觉，也没注意别人的想法。有些人看了，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，或是抬起眉毛，对他俩暧昧的关系，多少感到恶心和嫌恶吧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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