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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也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罢了，在中国做批评报道，就像徒手走钢丝，随时会摔死人的。&rdo;何旋看了看苏镜的右臂，问道，&ldo;你的胳膊要不要找家好点的医院去看看啊?&rdo;这一问，就算结束了对新闻的探讨，苏镜也叹了口气，说道，&ldo;等有空再说吧。我突然觉得，人这种东西好渺小啊，在命运面前，在体制里面，就像一只蚂蚁，随时都可能被踩死，随时也可能被踩断一条腿。&rdo;

&ldo;你就是那只被踩断腿的蚂蚁!&rdo;

&ldo;是，我就是那只倒霉的蚂蚁。在命运面前，我们往往感到无助，有时候觉得自己孤零零一个人，面对着茫茫的宇宙和茫茫的未知，觉得特别恐惧，特别焦虑……&rdo;苏镜突然停了下来，他意识到自己说出了&ldo;焦虑&rdo;两个字，而这正是罗子涵给他的诊断。难道焦虑真的能使一个人右臂麻木?

&ldo;怎么不说话了?&rdo;

&ldo;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你说，一个人过于焦虑会导致身体某些功能麻痹甚至瘫痪吗?&rdo;

&ldo;你说你是由于心理焦虑导致右臂麻痹的?&rdo;

&ldo;嗯，一个心理医生这么跟我说的。&rdo;

&ldo;这事我不敢确定，不过好像看过一本书，说是一个人瘫痪多年，好几家医院都检查不出什么问题，后来一个心理医生拍拍他的脑袋，跟他说病已经治好了，然后那病人就可以走路了。&rdo;

&ldo;有没有这么神啊?&rdo;

&ldo;不去尝试一下，怎么知道呢?&rdo;

苏镜看看右臂，叹了口气。也许罗子涵真的能治好!

3　心灵捕手

康宁医院的精神病人活动室里，十几个患者进行着各种娱乐活动，有的煞有介事地打着太极拳，有的在草稿纸上不停地涂抹，还有的旁若无人地大声歌唱。角落里，两个病人正在下中国象棋，一个拿起炮直接把对方的将给轰了，另外一个把炮拿回原位，示意对方炮不能直接轰将，但是对方根本不听，再一次拿起炮轰了将。于是后者便打了前者一耳光，前者奋力反击，两人迅速地扭成一团。其他患者有的鼓掌哈哈大笑，有的躲到床底下号啕大哭，唱歌的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，依然自顾自地展示着嘹亮的歌喉。

冷建国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闹剧，突然奔向房间的一角，拿起一个塑料瓶子，贴在耳朵上，接起了电话：&ldo;喂，你好……哦，哦，不好意思……对不起，领导……我马上查一下这事……是，是，整风整风……&rdo;放下&ldo;电话&rdo;‐‐那个塑料瓶子，冷建国威风八面地冲到人群里，扯起两个正在扭打的病人，每人打了一耳光。两个病人都被打蒙了，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啜泣起来，其中一个说：&ldo;他先打我的。&rdo;另一个说：&ldo;我的将，他吃不了。&rdo;

但是冷建国根本不理会两人，他环视一圈，大声说道：&ldo;开会啦!&rdo;

病人们都安静下来，老老实实地听冷建国训话。

冷建国手指众人：&ldo;有组织无纪律。我们三令五申，不要迟到不要迟到，可是今天又有人迟到了!这不，电话又打过来了!同志们啊，不要把我们伟大而神圣的工作当儿戏，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，自由散漫的作风要不得!今天是谁迟到了?是不是你?&rdo;他指着一个病人厉声问道。

那病人紧张地摇摇头：&ldo;不是我。&rdo;

&ldo;那么是你了?&rdo;冷建国又指向了另一个病人。

那病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冷建国便咆哮道：&ldo;回去写检讨!要认识深刻，从根子上、从骨子里，检讨自己的世界观，人生观和价值观……等一下，&rdo;冷建国突然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正往屋里看，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前，指着窗外的苏镜骂道：&ldo;又是你!原来是你迟到了!有组织无纪律，刚才的话听到没有?回去写检讨，要认识深刻……&rdo;

苏镜忙说道：&ldo;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从根子上、从骨子里，检讨自己的世界观、人生观和价值观。&rdo;

冷建国看了看苏镜，嘟囔道：&ldo;嗯，知道就好，有过改之，善莫大焉。记得明天交给我，起码要五千字。&rdo;

苏镜答应着走开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对冷建国特别感兴趣，难道仅仅是他幼稚、病态的表现特别吸引人?还是自己也有跟冷建国同样的强迫、妄想情结，于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?走进罗子涵的诊疗室，苏镜再一次感到怪怪的，他总觉得自己一旦踏进这道门，就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。

罗子涵脸上挂着暖暖的微笑，就连眼睛里也满是笑意，她的眼睛大大的，非常有神。见到苏镜，她热情地招呼道：&ldo;我们的苏警官今天有空了?&rdo;

&ldo;又来麻烦罗教授了。&rdo;

&ldo;今天想聊点什么呢?&rdo;

&ldo;罗教授，我怎么知道你准备跟我聊什么?&rdo;

&ldo;主动权在你，只有你不断地说，我才能找出你的病因。&rdo;

&ldo;可是我觉得我没什么病。&rdo;

&ldo;那你的右臂为什么抬不起来呢?&rdo;

&ldo;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啊。&rdo;

罗子涵看着苏镜问道：&ldo;结婚了吗?&rdo;

&ldo;结了。&rdo;

&ldo;几年了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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