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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（第1页）

蒋林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，盯住她。

棠宁的&ldo;红油小火锅&rdo;硬生生卡在嗓子眼：&ldo;红……烘焙的那种小蛋糕也可以，我不是很饿，打算自己回家做。&rdo;

蒋林野眉峰微聚，一下子想不到别的理由叫她留下来吃晚饭。红油小火锅也许能诱惑到她，但想都不要想，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
&ldo;那个……&rdo;他正一言不发地沉思，棠宁突然扯住他，小动物似的到处嗅嗅，&ldo;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？&rdo;

蒋林野不解：&ldo;什么？&rdo;

两个人已经走出了菊园，这个方向是朝着老人们居住区去的，空气中馥郁的花香气息被远远地抛到脑后。

棠宁皱皱眉头，一边耸鼻子，一边环顾四周：&ldo;总觉得这味道像是……&rdo;

蒋林野听她这么说，不由得停住脚步，若有所觉，抬起头。

二楼的房间是封闭的，对着道路的这一边是公寓厨房，映着明亮的天光，隐隐能看到闪动的火光。

棠宁突然反应过来，一把甩开前夫，百米冲刺往前跑。

&ldo;你们不要进去！&rdo;

两个老人刚刚指纹打完卡，正想拉门往里走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清亮的喊声。两人齐齐回过头，看到一个气喘吁吁冲着他们狂奔而来的年轻女生：&ldo;那个里面……&rdo;

棠宁话没说完。

耳边猝然传来爆裂声，几乎同一时刻，她被一股大力从身后拉住，整个人趔趄着，被人用力按进胸口。

天塌地陷，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
棠宁撞在蒋林野胸口上，脑袋短暂地嗡了一声，旋即立刻反应过来，他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脑袋上。她嗅到铺天盖地的男人的气息，是她最熟悉的零陵香豆。

厨房内部爆炸，大块玻璃从二楼半空掉下来，砸到什么东西上。短暂地停顿，然后噼里啪啦地在地面上碎裂。

棠宁紧张地揪住蒋林野的针织衫，她看不见外面，只听到一声克制的闷哼。

她微微发怔，没有来由地，想起很久之前。

有点类似的场景，考试之前，两个人一起去旧教室打扫卫生，书柜上金属教具没有放稳，棠宁不小心撞到书柜，就直直朝着她砸下来。

但最终也是蒋林野冲过来拉住她，替她挨了那一下。

她急匆匆地带他去医院，担心这道伤会影响他的肩胛。

明明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，却还要被她委屈巴巴地小声指责：&ldo;你物理不是很好吗？为什么不算个角度把我拉开……那样的话，既不会砸到你，也不会砸到我了。&rdo;

医院里人来人往，夕阳照在墙壁上，连他清隽的侧脸都被染上暖光。

十七岁的少年靠着墙壁，沉默片刻，有些无奈地低声道：&ldo;怎么来得及算角度。&rdo;

他转过来，声音很轻地说：&ldo;我怕拉不开你。&rdo;

医院里灯火通明。

蒋林野被玻璃砸到，受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，好在秋冬时节他穿的衣服也厚，伤口全都集中在裸露的部位，主要是后颈和后脑勺。

很多碎玻璃扎进去，两个医生帮他剃光后面的头发，用小镊子取了三个多小时才处理完。

&ldo;就……就是。&rdo;棠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，举着手机隔空比划，&ldo;脑干那个部位吧……&rdo;

&ldo;少来了，你知道脑干在哪吗。&rdo;盛星来习惯性吐槽，&ldo;怎样，你前夫有没有被砸得半身不遂？&rdo;

&ldo;……一块玻璃而已，要砸得多精准才能半身不遂。&rdo;

&ldo;那你心疼什么。&rdo;

棠宁瞬间炸毛：&ldo;我什么时候心疼了！&rdo;

&ldo;哦，那你再重复一遍刚刚给我打电话，最开始说的那句话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棠宁小声哼，&ldo;我就是让你帮我照顾一下嘤嘤怪。&rdo;

&ldo;连儿子都不要了，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？&rdo;

棠宁默了默，突然觉得在某些时刻，她这个毒舌的闺蜜，简直比蒋林野还能叨叨。

&ldo;你帮不帮忙，不帮拉倒，我找别人。&rdo;

虽说家里的喂食器几乎全都是自动化的，就算棠宁出差一周不在家，嘤嘤怪自己一只猫，也有吃有喝有零食，能像过去每一天一样潇洒。

但她还是不太放心，想找个人帮她看着点儿子。

&ldo;哎别别。&rdo;盛星来逼逼够了，赶紧道，&ldo;我这不是没吃过爱情的苦，皮痒痒嘛。&rdo;

&ldo;你少立这种flag，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替天行道。&rdo;棠宁说完，又觉得不对，&ldo;等等，你有完没完，哪来的爱情。&rdo;

盛星来撑着下巴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：&ldo;小姑娘，嘴硬会被拖出去太阳的。&rdo;

棠总冷漠地挂了电话。

她打个电话的时间，那头缴费台也印好了缴费回执。

棠宁把回执单折叠两下放进口袋，摇着大尾巴回到蒋林野的病房。

他现在住的这个房间，和棠宁当初出车祸住的是同一间，只不过不同楼层。但屋子同样朝南，有巨大的落地窗和会客室，夜幕降临之后，能看到窗外大片绚烂的星空。

蒋林野坐在窗前，背对门的方向，后颈和后脑勺都贴着纱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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