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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（第1页）

哦。对。

因为她觉得亏欠。

&ldo;那你别管了。&rdo;

他回敬她一句，赌气的&nj;语调，然而胸膛有什么在激烈推宕，那三个&nj;字在喉舌底下压了十年，终于吐露出来。

‐‐&ldo;其实，不是我。&rdo;

他说得含糊，秋沅没理解：&ldo;……什么。&rdo;

成叙的&nj;嘴角无奈地牵起来，却并不应该称作&nj;一个&nj;笑容。

&ldo;不是我。你昏迷那一年，我没有照顾你。&rdo;

难得如此冷静。一句话里&nj;每个&nj;字都自有分量，从他的&nj;身体里&nj;撤出去，重量一点一点在减轻，他也感到一阵松快的&nj;解脱。

霎时间&nj;，她的&nj;动作&nj;和&nj;声息一同安静。手停了，夹着一卷医用胶带，就这么悬在半空。

沉默似乎形成实质的&nj;薄膜，横在两人之间&nj;。

成叙从没觉得她如此遥远，嘴唇一下子纠紧了，手脚并用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慌忙解释说：

&ldo;我想过告诉你，在我们第一次，第一次那个&nj;的&nj;时候……我是想要告诉你的&nj;，我不想你因为这事儿陪我睡觉。&rdo;

但那时候他张了张嘴，内心挣扎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将她抱紧。

原因也不难解释。惦念多年的&nj;女孩，纤长手臂攀上来，气味和&nj;皮肤都形成诱陷。

怎么可能说服自己，破坏那一刻的&nj;美梦成真。

秋沅听&nj;在耳里&nj;，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&nj;响。

她记得那个&nj;晚上。夜风吹得舒缓，星星正成熟，明亮得似要从天脚坠落。成叙和&nj;她约会，地点选在一处空中花园里&nj;的&nj;高档餐厅。

秋沅并不适应这样的&nj;环境，对于昂贵的&nj;珍稀食材也谈不上喜欢。成叙很聪明，渐渐看出不对劲，忙说下次由秋沅来选地方，他跟着她走。

好像是生怕秋沅不开心，他的&nj;目光也紧随着她，言谈举止姿态放得很低，带点讨好意味。

那时他们虽说已是情侣，实际上不算亲昵，平时连手都很少&nj;牵。一餐饭吃完，成叙毛毛躁躁，拉一下她的&nj;手又松开，没等&nj;她反应，自己先咧嘴笑了。

我能亲你吗，阿秋？他认真地问，得到允许后，从眼睛最里&nj;面高兴出来。快快乐乐去抱她，嘴唇鲁莽地撞下去，那样用力，牙齿都有些碰痛。

那一刻秋沅生理性地闭上眼睛，想的&nj;是周恪非再&nj;也不会回来了。

深吻之后，她端详成叙的&nj;脸。他是世俗意义上英挺标致的&nj;样貌，浓眉厚唇，睫毛长而垂，眼睛也显得毛茸茸的&nj;。他诚挚热忱，做过错事，但也尽力弥补‐‐对于昏迷的&nj;那一年，她由衷感激。

况且相处过这些日子，秋沅能感到他的&nj;确变了很多。

秋沅是个&nj;性情坚硬的&nj;人，但一颗心也不是不会软。

当晚一同回到他江边的&nj;公寓，成叙把她安顿在客房，道了晚安准备离开，却被&nj;她拉住衣袖。

很好的&nj;夜晚，情致恰当，适合做亲密浪漫的&nj;事。

她想试试让暂停的&nj;人生，继续向前走了。

&ldo;我和&nj;你睡觉，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过你，成叙。&rdo;秋沅说，心中浮起一种不可名状的&nj;感受，&ldo;你觉得，我要用身体补偿你？&rdo;

成叙

几&nj;乎失语，想触她的&nj;眼眉，抬手又放下。

原来是这样吗？他短暂拥有过她的&nj;真心。

自始至终一场骗局，换来亲密关&nj;系和&nj;她转瞬即逝的&nj;感情。是他龌龊是他卑劣，是他到底不如另一个&nj;人。

很慢很慢，找回自己的&nj;声音：

&ldo;我早知道我比不上周恪非……可是我以为他抛弃你，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&rdo;

&ldo;……阿秋。&rdo;他低低叫她。

从初中开始，成叙注意到这个&nj;饱受关&nj;注的&nj;女孩。长久的&nj;追逐，和&nj;她走在一起，被&nj;卷入到那些非议中，仿佛在与&nj;全世界对抗，他觉得那滋味好特别。

和&nj;她拉扯牵缠这么久，到最后也分不清是爱和&nj;守候，还&nj;是未竟的&nj;执念。

成叙期期艾艾，舌头在嘴里&nj;一瘸一拐地摔跟头，话都说不利索：&ldo;我，我，当时我休学&nj;了，你又那么长时间&nj;不跟我说话，我以为你和&nj;周恪非已经……后来回学&nj;校，才知道你出事了。我找到医院的&nj;时候，刚好你醒了，护士看我在病房里&nj;，就催我去缴费……&rdo;

看着秋沅冷淡的&nj;面容，越看心里&nj;越慌，他忽然开始后悔说出真相，努力辩白：

&ldo;可我不是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啊！我，今天跟他们打架我也是为了你……&rdo;

说到后面，语气激烈起来，有些委屈。

因为这次他没说谎话。

成叙从高三开始休学&nj;一年，后来和&nj;周旖然同届同班。所以这场聚会，也有当时的&nj;老同学&nj;邀请他来。

到场的&nj;还&nj;有不少&nj;高中时代的&nj;朋友，已经许多年没联系，一个&nj;两个&nj;来找他敬酒闲谈，字里&nj;行间&nj;都是埋怨，怪他当初休学&nj;回来像变了个&nj;人，切断所有联系途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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