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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也许帮不上你什么忙。&rdo;

&ldo;这鼎中龙血尽属于我，&rdo;龙母攥住了狐二衣角，&ldo;我如今又有了个新办法。&rdo;

&ldo;你想说便说吧。&rdo;

&ldo;我要将它转赠于二公子，&rdo;龙母激动起来，&ldo;以二公子能力，必过得了龙门，届时便是水族一份子‐‐&rdo;

&ldo;我陆上妖怪也能跃龙门么?&rdo;狐二插话问。

&ldo;怎的不成，&rdo;龙母目光炯炯，&ldo;妖界没分三族之时，龙门从来都是能者居之。&rdo;

狐二点点头：&ldo;若我过得了龙门，便要为你捉来一只九尾，令他为你施法，将蒙尘复活，我说的可对?&rdo;

龙母动了动嘴唇，点头道：&ldo;二公子懂我。&rdo;

&ldo;你这谋算也是一场空。我六弟已开了秘术，七弟又被你害至重新修炼，百年内，九尾都没有能用秘术之人了。&rdo;狐二见她仍是浑浑噩噩模样，声音严厉许多，&ldo;若你再执迷不悟，怕是也活不到再见成年九尾之日了。&rdo;

&ldo;怎会如此不凑巧?&rdo;

&ldo;并非不凑巧，而是你行差踏错，却不愿回头。&rdo;

&ldo;我竟真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了么?若真如此，见不到蒙尘，就不需劳烦王上为我驱魔了……&rdo;

狐二暗道自己糊涂，她现在头脑混乱，与她费这口舌，怕是并无半点必要。

&ldo;雨落姑娘，&rdo;狐二对她道，&ldo;将元丹吐出，今日便由我为你驱魔吧。&rdo;

&ldo;我儿子说好今日来见我。&rdo;龙母犹豫道。

狐二瞟了她一眼：&ldo;他今日连我都没见。&rdo;

&ldo;哦，&rdo;龙母干脆地点头，&ldo;那他便不会来了。&rdo;

狐二将她元丹捏在手中，和狐七同源的痛苦和不甘同时袭来，莫名的愤怒在狐二心头萦绕，他定了定神，找到黑龙清理的痕迹，继续为她驱散龙息。

越来越多的龙息向狐二袭来，疼痛和寒冷沁入人心，都是龙王痛失蒙尘后，无法排解的碎心之苦。他在幻境之中见过龙王失意模样，也曾以为自己体会他苦痛之处，现今看来，他仍是低估了龙王对蒙尘的情感。

怕是即便没有婚约，常饮龙血的雨落也会混乱至此。

狐二运功尝试了半刻，狐七元丹浮躁愈甚，他连忙停住了龙母元丹，将它送还回去。

&ldo;可清楚一二?&rdo;

&ldo;我，是陆上的妖怪。&rdo;她吞下元丹后，对狐二恭敬道，&ldo;您是九尾家的二公子。&rdo;

&ldo;若你敬我父亲，便不要再来这海域了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

狐二将她送到龙宫门口，又见到了站在石墩后的绿芜。

&ldo;二公子?&rdo;绿芜惊讶地说，&ldo;怎么又是您送太后回来?&rdo;

&ldo;我瞧你还是再挑几个侍卫将龙夫人看紧一些，你们龙王回来之前，莫要让她四处走动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绿芜点点头。

有侍女从龙宫内走出，绿芜将龙母送走，转头又对狐二鞠了一躬：&ldo;傍晚后，我本来还要去找您一次。&rdo;

&ldo;有什么事?&rdo;

&ldo;我们王闭关了，让我告知您，改日再相邀。&rdo;

狐二有些诧异，仍对他点点头：&ldo;好，我知道了。&rdo;

狐二看着龙母走后，反身又回了虞渊底。厅门几日未开启，海水中鲜血意味极为浓厚，狐二站在它对面，竟有一丝捉住昨夜梦境的实感。

有瑰丽闪电落在海中，他似乎并无半分得子的喜悦，只有断骨剖心之痛。狐二被龙息所累，不自觉离那鼎更近了些，下一刻，竟感双腿麻痹，险些跪了下去。

他将黑龙逆鳞捏在手中，整个人略清醒了一些。

&ldo;您将蒙尘看得如此之重，又将黑龙放在哪里?&rdo;狐二对着圆鼎感叹，&ldo;这痛苦还请莫让他知道了吧。&rdo;

狐二划破自己手掌，沿着鼎四周，画了六枚银白氐土印。这是他从阮伯父那里学来的星宿术法，他曾想过用这个法术将天上的日头蒙住一个，如今用在封鼎之上，也不算浪费。

最后一笔画完，狐二沉声道：&ldo;天应地，金应火，封。&rdo;

虞渊凝水忽起微波，鼻息间的浓重血气终于消弭。狐二探了下狐七元丹，松了口气，坐在了鼎底台阶上。

已告假家宴，黑龙这边也改约，海中正事也做完了，他忽然便空了下来。

空下来，便想和黑龙聊聊。他时常羡慕他父母聊不完的话，如今他也找到了这样一个人，只是认识的时间短，见面的次数少了些。

他还以为，今日黑龙便会和他聊聊没说出口的心事。即便他不想说，他也可以和黑龙说说为何撒谎说处理公文的事;说说狐六运气好，意中人等得起;说说他站在山上远眺神煞海，见到五次人鱼跃出海面;说说他夜里经常做噩梦，习惯带着他送的礼物入眠。

这最后一件，若提起，似乎过于暧昧了，见面之后便不提起。

契约反噬，终了不过是个死字，与这件事相比，他更担心的，却是黑龙的将来。观龙王蒙尘，此等羁绊亦是黑龙所难免之事，万万不能节外生枝。他也想做个和黑龙一样坦荡的人，只是情感之事，他略迟钝些，狐二却是明白的，敞开来说，确实痛快淋漓，但掩盖一二，才是君子所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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