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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（第1页）

龙母忽然笑了，用少女的面容与音色，说着看尽沧桑的话：&ldo;母亲?我却没有当好一个母亲，他也没有让我当一个母亲，有蒙尘在，我也不需做个母亲。&rdo;

狐二不忍再多听她剖白一句，他将龙鳞收好，从结界中跨了出来：&ldo;龙夫人，你受龙血过久，怕是被龙息侵染，失了自己神志了。你一心向龙王，龙王却一心向蒙尘，这才是最初的因果。&rdo;

&ldo;并不是的，&rdo;龙母瘫坐在台阶之下，将自己元丹吐出，喃喃道，&ldo;你来看，我才是一心向蒙尘的。&rdo;

她将妖族极珍贵之物，随手扔在狐二脚边，蛇族元丹多为褐色，龙母的却褐中带红，龙气萦绕，已是入魔了。

狐二将她元丹捡起，用妖力将龙息吹散了些。蛇形的龙母似乎清醒了一点，但仍固执地看着狐二，等他给她答案。

&ldo;你若不再饮龙血，元丹给龙王将养一阵，长久以往一定能恢复得了。&rdo;

&ldo;你看了吗?&rdo;龙母急道，&ldo;我是向着蒙尘的。&rdo;

&ldo;我这次来，却有点问题想问你，现在看来，我自己来看，似乎更合适些。&rdo;狐二对她道：&ldo;报上名来吧!&rdo;

龙母眨了眨蛇目，轻声道：&ldo;我名为渊。&rdo;

狐二回想了一下她当年签的请离书，对她道：&ldo;雨落，那是他人姓名。&rdo;

&ldo;雨落?&rdo;龙母瞧了瞧狐二手里的元丹，轻轻点头。

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‐

雨落躲在稍远的地方偷看龙王。浑身是伤的渊坐在敛涩树下，已有大半日一动不动，手里攥着的，仍是蒙尘的半只残臂。

&ldo;龙王。&rdo;雨落站在远处叫他。

&ldo;是你。&rdo;龙王对她道，&ldo;化形这么久了，可找我有什么事?&rdo;

&ldo;蒙尘死了吗?&rdo;

龙王仿佛被人捅了一剑，浑身抽动了一下：&ldo;你总跟着我们两个，可在这树下见过蒙尘的鬃毛么?我记得我有一次叼他时，似乎咬断了几根。&rdo;

&ldo;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救他。&rdo;

龙王缓慢地转过了头，血红着眼睛对她道：&ldo;你想要什么?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，你既然记得蒙尘，那便都送给你。&rdo;

&ldo;我，&rdo;雨落踌躇片刻，&ldo;我因龙王的血化形，在陆上修炼进展缓慢，我想请入水籍，不知龙王可应允。&rdo;

&ldo;这不算什么事。&rdo;龙王点头道。

&ldo;谢龙王应允。&rdo;雨落朝龙王走近了几步，&ldo;九尾有个秘术，能见人一面，或许能将他救回来。&rdo;

&ldo;便是见一面，又能如何?我若想见他，也能将那时情景再现出来。&rdo;

&ldo;不一样的，九尾见到的是彼时真人，并与之定契，还能将那人接回来。&rdo;

&ldo;若九尾真有此等密事，你是如何得知的?&rdo;

&ldo;炎鼎大战之前，我已经快要成年了，去参加过九尾家大儿子的新生宴，那喜酒中洒了许多精纯妖力，我忽然便能施用蛇族术法了，九尾当家喝多，无意中了我的术法，亲口对我说的。&rdo;

&ldo;那已经是很久的事了，为何你到遇见我才成年?&rdo;

&ldo;新生宴之后不久，忽然烈日炎炎，我白日里出了几次门，便再也不能成形，修为屡屡倒退，直到无意间饮了您的血液，才得以成年。&rdo;

&ldo;你也是受炎鼎之苦。&rdo;龙王从地上站了起来：&ldo;我便去九尾处问问，若确有此事，能救蒙尘，我自然回报于你。&rdo;

龙王摇摇晃晃向着九尾谷而去。雨落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缕棕色的鬃毛，将绑着的绒线解开，将它们埋在了树下深坑里，然后用宽大的叶子盖好。

&ldo;你以后便留在此处，&rdo;雨落对着叶子温柔道，&ldo;我自当替你永远照顾他。&rdo;

狐二将她入魔元丹在手中捻了捻，本欲捏碎，却忍住了。

&ldo;你明知龙王必败，也知九尾秘术珍贵，却还是让他去找我父亲，&rdo;狐二对着蛇形龙母道，&ldo;我等大妖怪，为天下筹谋，竟只是你算计中的棋子。该说你胆子大，还是说我们太宽容?&rdo;

&ldo;我并不记得这种事，&rdo;龙母不停颔首，&ldo;还请您救救蒙尘，不，&rdo;龙母又惊恐摇头，&ldo;救救渊吧。&rdo;

龙母抖如狂风中的旗桅，狐二忽觉无奈，狐六皮糙肉厚，再关个一年半载想来也无事，他实在没必要急急走着一趟。

&ldo;我今日便不该来海里。&rdo;

狐二轻舒一口气，将她元丹凌空转起，片刻后便又见到了龙王模样。

第26章入虞渊（三）

雨落和龙王对面坐在龙宫花园中。龙王已经不是在岸上徘徊的颓废模样，人虽消瘦，却已仔细收拾了一番，更似他人口中新伤初愈的英雄模样。

&ldo;今日请你来，便是为了当日之事。&rdo;

&ldo;龙王请讲。&rdo;

&ldo;我按你所说去了九尾谷中，九尾家二公子也许我秘术，但我并未将蒙尘带回。&rdo;龙王对她道：&ldo;九尾的秘术并不是你说的那样神奇。&rdo;

&ldo;对不起，浪费了您的时间。&rdo;雨落连连道歉。

&ldo;我此前说，回报于你，&rdo;龙王严肃地看了看雨落，启齿道，&ldo;眼下你可有相爱之人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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