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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&ldo;这话太奇怪了，平面的数字哪有什么侧身像可言?&rdo;

&ldo;等你看过我收集的数字就明白了。你和夫人只说记得是一页黄色的赛璐璐纸，但汪却说是&lso;11&rso;，叶则提到了&lso;24&rso;这个数字，而说&lso;8&rso;的人则是扬辛。这就是所谓数字的侧身像，老鹏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鹏吃了一惊，手里的烟卷落到地上。

&ldo;其原因是这样的，&rdo;扎罗夫接着说道，&ldo;正如你们所知，当时那本台历落在床边的地上，无论是谁，都要以俯瞰的姿势才能看见。所以，准确的记忆只能是&lso;3&rso;。但这种超常的记忆是不可冀望的，所以要考虑想象和联想的情况。夫人是11日把房间还给海达，而海达是24日晚上死的，所以认定汪和叶是凭这些来推测，基本没有问题。但扬辛说是&lso;8&rso;这一点，却让人心中疑虑……老鹏，从郑的目击叙述来看，能判断当时男女二人都是头朝窗户，与床形成斜角躺着。而若是从那个位置来看落在地上的台历的话，&lso;3&rso;这个数字左侧断开的部分就会偏离视野，看上去恐怕就会像&lso;8&rso;一样。不，我相信看来像&lso;8&rso;才是最自然合理的解释。此外，就算是犯罪行为，但凶手当时是做呵痒这样的滑稽动作，所以看看台历这种余裕还是有的。此外，当时的情况特殊，所以那数字肯定像烙印一样，牢牢保留在记忆里。所以呢，我就先替你们制造了虚假的不在场证明，让你们放松警惕，再出其不意搞一次心理测试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……但是有件重要的反证!&rdo;鹏往前挪动了一下椅子，&ldo;扬辛的睡衣可是一件印有粗细不均的横条纹的缟织物啊。&rdo;

&ldo;这并不造成任何问题。首先，可以考虑到眩晕这种可能。此外，这虽然是那些霉臭的侦探小说里的技巧，但当时被刀尖挑成水平状态的百叶窗的横条，可能会恰好挡住条纹。如此一来，老鹏，你说当时他能看到什么?&rdo;

正当扎罗夫高奏凯歌之际，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匆忙离去的足音。鹏立刻起身开门，但走廊里早就没了人影。短短几分钟后，不知何处传来&ldo;砰&rdo;的一声枪响，随后只见汪穿着一身飞行服冲了进来。

&ldo;扬辛在夫人的房间里……自杀了!&rdo;

尽管身处现场的夫人被吓得面如土色，但她依然淡淡站在一旁。她的身畔，左侧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凄惨弹孔的扬辛全身瘫软地坐在椅子里，脸上带着临终时的痉挛。

夫人用尖锐的语气说道：&ldo;扎罗夫先生，您是否给扬辛下了什么圈套?刚才他突然跑来找我，让我转告您说他不是凶手‐‐话才刚刚说完，他就变成这副样子了。&rdo;

&ldo;所有的一切，就等到了晚上再告诉您吧。&rdo;扎罗夫一脸爽朗地说，&ldo;到时候，一切都会解决。&rdo;

这天晚上，自从日落时分，风向就发生了改变。温度随之下降，阵阵浓雾从沼泽袭来。雾色极重，以致扎罗夫打开夫人的房门，屋里的人甚至都看不清他。然而，这天夜里的扎罗夫感觉与平日有些不同，全身上下充满着一种悲怆的力量。他草草打个招呼，首先述说了一下他所做的心理测试的结果，随后说道：&ldo;……当然，我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，此外，也或许是扬辛记忆上的错误偶然和我的想法一致，但他身上既然出现了这样不幸的巧合，那我就必须追查到底。如今他自杀身亡，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您求证：那间屋里，是不是有一条秘密的通道?&rdo;

&ldo;秘密通道?&rdo;夫人惊道，&ldo;我哪知道……&rdo;

&ldo;首先，雕刻在那间屋子房门上的曼陀罗花，&rdo;扎罗夫的态度严肃至极，就如同戴着假发的法官，&ldo;为何要给房门刻上那种不祥的花呢?如您所知，那是一种阿托品属的有毒植物，不但在这个国家被称为狼毒，而且在德国，传说这种植物也是生长在被吊上绞台的罪人流下的尿液和精液之下。所以其含意不外是暗示这屋里存在某些东西。这就是我的看法。此外，既然是居住在这种偏远地方的外国人，那就无法不去考虑土匪造成的危险。就是这两点，使我突发奇想。那种不可思议的闯入，如果不是奇迹的话，那就只能以暗门来解释。虽然当时我调查过整个房间，但就是找不到暗门。&rdo;

&ldo;看来，您终算承认失败了。&rdo;夫人露出充满讽刺的笑容，&ldo;因为找不到，就想出这么荒谬的说法。&rdo;

&ldo;那我就让您看一件能证明您肯定知情的证据吧。&rdo;扎罗夫狡猾地一笑，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拍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，看来有些邪恶的爱沙尼亚附近的农妇装扮的女子，她膝上抱着一名幼女。照片背面，写着伊尔玛-奥伦多拉克-基维（iraorndrachechivy）的字样。估计是这妇人的名字。

&ldo;这是?&rdo;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，但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奇妙而扭曲的笑容。

&ldo;是我从向您借来的经文残片里发现的。果不其然，那句话就是一句暗号。而这张照片之中，也隐含着一个神秘的答案。&rdo;

&ldo;这是谁?我可不认识这女的。&rdo;夫人的声音中，笼罩着一种嘲弄般的感觉，&ldo;您又是从哪儿弄到这张照片的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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