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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2页）

&ldo;婚姻乃是大事，需与家兄商议，还得先问过两个孩子的意思。若情投意合便是极好，倘若无意，我们这些长辈也不好勉强。&rdo;

&ldo;是是是。一切有劳尊上。&rdo;孟家主再一拜，退至厅外。白衍揉揉眉心，唤来樱、楠二人：&ldo;午后带阿染来找我一趟。&rdo;

白染来时正值日头偏西，暖光铺满一水塘，金光粼粼迭送，微风拂面仍有凉意。白衍于凉亭中摆茶，为他三人各斟上一杯，招呼他们过来坐。

白染上前一步行礼：&ldo;叔父唤我来所为何事？&rdo;

&ldo;晨间之事，可还气恼着？&rdo;

&ldo;叔父所言甚是，孩儿自当受教，怎有气恼一说。&rdo;

&ldo;如此甚好。&rdo;白衍递过茶杯与他，&ldo;你觉得孟小姐如何？&rdo;

&ldo;还好。&rdo;他吹散浮气，轻抿一口，瞬觉唇齿生香。

&ldo;那……将她许与你如何？&rdo;

白染动作一滞，不解地望向叔父。&ldo;孟家主亲自来求亲，求的，是你。&rdo;

&ldo;孩儿觉得谈论此事为时尚早。&rdo;他神情淡然，无意间却攥紧了袖口。

&ldo;若你觉得此时成婚过急，可禀明你父亲先订下此事，清扬也可名正言顺地伴你左右。&rdo;

&ldo;不需要。&rdo;他起身背对众人，脸上并无多余表情，&ldo;长伴身侧者，惟愿澄空一人。&rdo;说罢快步踏出凉亭，留下三人或无奈，或惊愕，或会心一笑。

&ldo;这门亲事还是趁早回绝罢。这孩子心眼死，认准什么就是什么。怪愁人的。&rdo;

沿途冒出来个人，见他就要径直走过，便两手一横霸在路中央：&ldo;白公子请留步。墨公子命我在此等候，说小姐有要事相谈，求您无论如何都去看看。&rdo;

这人来得不是时候。白染正是心头躁浮，挥手就要将他打发走，忽念及他是受托于墨澄空，不忍拂了面子，转口道：&ldo;有劳，走罢。&rdo;

传话的领他到孟府偏门一处渡口，边上靠着一叶小舟，撑篙的却是个女子，着一身浅粉衣裙，身材娇小，待他踩上小舟，便卖力划水离岸，不过行进数尺就已累得一个踉跄。白染扯住她胳膊让她站稳，夺过蒿子：&ldo;……我来吧。&rdo;

孟清扬不再逞强，乖巧地站到一边，没敢说话。午前墨澄空找到她，道清现状，并替她约见白染。她也决心要为自己争取一把，可真当两人独处之时，却又忸怩起来。

小舟推开层层莲叶，往湖心行去。时节未到，满湖莲花皆是半开不开，含羞待放之态，于晚风中摇曳生姿。倾慕之人近在眼前……孟清扬苦思冥想，开头一句要怎么说才能获取好感。

&ldo;这片莲湖很美。&rdo;白染打破沉默。

&ldo;是……是啊。此处名为&lso;凌波海&rso;，再过半月便值花期。到那时候呀，满湖皆是盛开的莲花，又香又美，可以划小舟来采莲蓬，很好玩的。&rdo;见白染不做声，她悄声问：&ldo;是不是我话多，有点烦人呀？&rdo;

&ldo;不会。&rdo;白染划到湖心停下，把蒿子一横，转过来看着她。孟清扬脸上微微发烫，眼神乱飘，胡乱介绍起周围景致来：&ldo;……公子你看那儿。那是&lso;流萤谷&rso;，月圆之时最美。往东行三十里便是平宁城……&rdo;&ldo;孟姑娘，不知你意下如何，但，在下无意于你，令尊之愿，恕难从。&rdo;

&ldo;……为什么。&rdo;孟清扬愣在那，久才想起该问上一句。她自幼养在深闺，族中无多姊妹相伴，独与白徽甚是亲密，平日里都以&ldo;姑姑&rdo;相称。白徽给她讲孟府以外的人和事，她因此认识了翠忘白家，知道白家有个天资聪颖的小公子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令她神往不已。白徽时常念叨着要为两人牵线搭桥，她虽害臊，心中却暗暗存下这份心思。&ldo;我……我自小倾心于公子，虽素未蒙面，亦不曾相识相知，可……可……&rdo;她躲着白染视线，以手巾覆面。

白染不擅长应对这类情形，只知应表明态度，否则于谁都无益：&ldo;对不起，我已心有所属。&rdo;孟清扬缩成一团，将头埋进臂弯，哽咽着问：&ldo;可否告知是哪家小姐？&rdo;

&ldo;不是别人。是墨公子，澄空。&rdo;说这话时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，孟清扬讶异道：&ldo;公子你是……&rdo;意识到这样说很是失礼，&ldo;断袖&rdo;二字终究没问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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