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敛抱着短剑坐在廊下,他看着失魂落魄的杨余思慢慢消失在视野,抱着剑长吐一口气,望着头顶檐角滴漏的雨滴出神。
林闻谨每日诊脉,一点点将沈云笯从鬼门关拉回来,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多日,才慢慢恢复了神智。
杨行止坐在床边,他端着小碗,一点点给沈云笯喂药,沈云笯哇的一声呕出来,大片的药汁漏了出来,沈云笯头脑昏沉,渐渐的感到些光亮,如在混沌中破出水面,整个人转醒过来。
沈云笯睁眼便看见跪坐在床边为自己擦身的杨行止,她慢慢抬起手放在杨行止背上,&ldo;夫君。&rdo;
杨行止浑身一震,他转头看向沈云笯,小心握住沈云笯手掌,一点点握进自己怀里,眨着眼哽声道:&ldo;你醒了。&rdo;
沈云笯如大梦初醒,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在杨府与杨行止恩爱甜蜜的时候,迟钝地问道:&ldo;几时了?&rdo;
杨行止小心扶起沈云笯坐起:&ldo;酉时了。&rdo;
沈云笯靠着枕被坐着,她喘口气,摸向自己额头,仰头看向杨行止,沉默半响:&ldo;又给你们添麻烦了。&rdo;
杨行止坐在床沿边,为沈云笯拉好锦被,低声道:&ldo;别这样说。&rdo;
屋内昏昏沉沉的,全是些药味,这会太阳西沉,透过窗棂也是些昏黄暗沉的微光,沈云笯望着窗外发呆,半响后转过头来:&ldo;大哥呢,他还好吗?&rdo;
杨行止坐在床边,他小心抚上沈云笯额头伤口,微叹口气:&ldo;还好。&rdo;
沈云笯转眼看向杨行止:&ldo;你还好吗?&rdo;
杨行止拉开衣领,给她看包扎的伤口:&ldo;受了些伤,不碍事。&rdo;
沈云笯抚上杨行止宽阔的胸膛,她静默半响:&ldo;我真是个祸水。&rdo;
杨行止拉上衣裳,他为沈云笯端来一碗热汤:&ldo;别这样说,喝点汤吧。&rdo;
杨行止喂她,沈云笯顺从的一勺勺喝完,杨行止搁下碗后,沈云笯抬头问他:&ldo;小乖乖呢,我的孩子在哪?&rdo;
杨行止扯过锦帕为她揩嘴:&ldo;在沈林川那里。&rdo;
沈云笯微不可见的轻声道:&ldo;嗯。&rdo;
杨行止取过干净衣裳为沈云笯换好,他坐在床头,沈云笯低着头,两人无言对坐,杨行止叹口气,他抬手摸摸沈云笯发顶:&ldo;你好好休息,我出去叫大夫,有事你叫沈敛。&rdo;
杨行止出了房门,沈敛立在屋外,杨行止对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。
沈敛抱着剑倚靠在门扉,他听着里面辗转叹息的声响,面容沉静的如一把钝剑。
沈云笯修养了几日终于可以下床,杨行止搀着她在院中走动。
杨余思立在廊柱外远远地看她,&ldo;你是如何受得住的,这样看着她却不能靠近。&rdo;杨余思抹一把脸,他憔悴落魄,低着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杨家二郎的风采。
沈敛抱着剑,远远看过去:&ldo;时日久了就受得住了。&rdo;
沈云笯一日日的好转,杨行止待她无微不至,杨余思躲在暗处,有时叫她发觉了,沈云笯叫他,他又转眼间不见了踪影。
沈云笯叹气,她生死大病一场,倒是看开了很多事,只想痊愈后与所有人当面摆谈,将这一场荒唐事做个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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