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不是孩子了,能够理智地区分什么是值得,什么是不值得,什么是必要,而什么是不必要。
早晨的例行会议结束后,他主动去了趟办公室,活动负责人一听他要报名联谊会,整张脸都开始放光了。
&ldo;这次的活动一定会空前的成功!&rdo;负责人尖叫着跑去打电话,一个上午的时间,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厉海终于开了金口,打算为终身大事打算一下的事了。
距离进入旅游旺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厉海不算太忙。新西兰的事还在商议之中,他一边慢慢翻看资料,一边在网上查询国内其他国际旅游公司的市场价目表。
十分钟后,一通电话被接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有些事或许是命中注定的,厉海之后想起来,也不知道这一系列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算不算是一个预兆。
发烧,突如其来的痛苦,许久不做的梦以及……接起电话的一瞬间,突然有些心悸的感觉。
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还以为是感冒并没有痊愈。
电话那头,和自己一个部门的同事‐‐张择一大呼小叫道:&ldo;厉海!你绝对猜不到!你猜怎么着?!&rdo;
厉海无语,&ldo;你到底是要我猜啊,还是不要我猜啊?&rdo;
&ldo;猜猜看啊!&rdo;张择一哈哈哈地笑,&ldo;你猜中了晚饭我请!&rdo;
厉海一勾嘴角,钢笔在修长有力的手指间利落一转,&ldo;大力的老总松口了?&rdo;
&ldo;……卧槽你怎么猜到的?&rdo;张择一傻眼了,&ldo;不是,你难道已经得到消息了?这不对啊,这事是我在跟啊,谁他妈跟你通的消息?&rdo;
&ldo;你都说你一直在跟这件事了,我还能猜不到吗?&rdo;厉海翻个白眼,&ldo;说吧,是不是松口了?&rdo;
&ldo;是啊,他答应了。&rdo;张择一挠了挠脑袋,&ldo;具体细节其实我也不清楚,我刚接到他电话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厉海担心这里头有问题,略一考虑道,&ldo;你在哪儿?我跟你一起去一趟,当面问问。&rdo;
&ldo;行。&rdo;张择一说,&ldo;高兴归高兴,我这心里也没什么底,毕竟他跟咱们耗了大半年了,这突然松口我都有些不适应。我先去他公司楼下等你吧?&rdo;
厉海:&ldo;好。&rdo;
大力公司,主营业务体育用品器材,保健品,伤残辅助用具和康复用具。店是家老店了,装修也显得很陈旧,据说在厉海进现在的公司前,大力公司就一直存在着。
当然这跟厉海的工作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,业务上也没有任何往来,所以厉海对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并不感兴趣,唯一的联系,就是这家店面原本是属于厉海他们公司的,后来转租给了大力的老总。
所以他们唯一的关系,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。
厉海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大型国际旅游公司,他在成为&ldo;大型&rdo;公司以前,也是从小公司做起的。
后来公司做大了,也在全国设立了分社,才搬进了大厦中,而路边的小门面则转租了出去。
按理说,收租金这种事是跟厉海没有半毛钱关系的。
只是这家租客待了这么多年,陌生人也成了老熟人,加上公司高层还总去对方那里买一些体育用具,好几次公司的体育活动还是对方帮忙准备的,所以一来二去,收租金就成了一件麻烦事。
话说狠了,未免伤了面子,说得不够狠,对方又总拖着。
办公室的人没了办法,求助老总希望能去跟对方好好谈谈,老总则将这件事踢皮球似的踢给了公司对外的门面‐‐宣传、广告两部门负责人。
毕竟是长期战斗在一线的部门,又很懂得分析客户心理,官话和分寸拿捏得那是相当驾轻就熟,想必收个租金,也就是小事一桩。
当然厉海已经就这个逻辑吐槽过许多次了,不过既然是上头指派的任务,那只能好好完成。
&ldo;讨要租金&rdo;小组分成了一个独立的系统。
最高指挥,厉海,下设大力公司观察队伍,前线游说队伍,拿市场普遍房租上涨情况说事的托儿,扮红脸队伍和扮黑脸队伍等等……
分组很详细,但主要执行人员其实也就三四个人,主要游说人员正是张择一。
厉海虽说负责指挥,也就是给出点主意,其余时间他都很忙,之前又赶上休假,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。当然,他也从没去大力公司踩过点,详细接触过里面的人员。
拖房租这事,其实也是有原因的,前几年这大力也很安分,不过今年公司决定上涨房租,对方不愿意,认为涨得太离谱,这才僵持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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