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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（第1页）

李昕伊还想再问几句，但是他看着大堂，有像是摔断了腿的人哎呦哟地叫唤着疼的，还有得了咳疾捂着手帕疯狂咳嗽的。

他只好蹲下来，摸了摸吴肃苍白的额头和脸颊。还好，没起热。

张叔拿了药方就去隔壁药堂抓药去了，李昕伊对方正道：&ldo;劳驾方兄，帮我扶一下阿肃。&rdo;

方正不解道：&ldo;你想要干嘛?&rdo;

李昕伊道：&ldo;我们去牛车里，这里病人多，我怕吵着他。&rdo;

方正无奈，还好牛车停得不远，李昕伊只是看着瘦，这点路还是背得动的。

&ldo;郎中的意思是，今早上那湿了的柴是夹竹桃的枝叶，所以熏出来的烟有毒?&rdo;李昕伊疑惑道。

方正道：&ldo;也不一定是夹竹桃，郎中只是说这毒于性命无碍。&rdo;

李昕伊看着仁和药堂，张叔应该还在里头煎药。

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忘掉的人，道：&ldo;既然是烟的问题，那当时王远也在里面。&rdo;

方正虽然对王远印象不好，但同行了这么久，也不希望他出事，道：&ldo;他身边有四个使唤的仆役呢。&rdo;

李昕伊道：&ldo;阿肃昏过去前和我说，火折子就是王远的小厮抢过去仍在那湿柴上的。&rdo;

方正道：&ldo;真要出事，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，希望只是我们多想了。&rdo;

李昕伊微叹了一声，吴肃还在这里躺着呢，他也不能赶回去。说起来，真有什么事，还是王远连累了吴肃，这笔账不能不算。

他拉过吴肃的手，和自己对比起来，吴肃手指甲的颜色不是正常的浅粉，而是略深一些，他有些难过地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。

方正也看到了李昕伊的动作，还是没忍住开口道：&ldo;他应该只是手冷，你替他捂捂，颜色就会淡回去的。&rdo;

李昕伊这才发觉自己手心里满是冷汗，手指也冰冷。于是他将吴肃的手笼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。

&ldo;张叔怎么煎药煎了这许久也不见得回来?&rdo;李昕伊探头看着外面的仁和药堂。

方正看着外面有些畏缩的夏河就有些生气，道：&ldo;你怎么也不去药堂里搭把手，傻站在这里干什么?&rdo;

说着对李昕伊道：&ldo;我去看看。&rdo;

李昕伊忙道：&ldo;一路上尽是麻烦方兄了，本来就过意不去，还是让夏河去吧，那孩子吓得直哆嗦呢。&rdo;

方正气道：&ldo;我从不打骂糟践小厮，也不曾短过他的吃穿，他一直也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，生怕路上随便一个人就能吃了他似的。&rdo;

李昕伊道：&ldo;虽畏缩了一点，却也是忠心可靠的人。&rdo;

夏河刚走进药堂里，没一会儿就又出来了，手上提着药包，跟在张叔身后。

李昕伊扶起吴肃，让他半靠着自己坐着。张叔则一手端着药碗，另一手舀着药汤喂他。

只是吴肃牙关紧闭着，李昕伊只好捏着他的下颌，试图让他张一张嘴，但是好像他越捏，吴肃牙关咬得越紧。

方正见了，再一次忍不住开口道：&ldo;他这是难受才咬紧牙关的，你亲一下他，应该可以让他放松一点。&rdo;

李昕伊：&ldo;……&rdo;

张叔闻言背过了身，方正也转过去头，认真地观察着外面的景色。

李昕伊深吸了一口气，身边这两个人存在感太强了，让他有些发窘。不过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，转了转身体让吴肃靠在车厢壁上，自己两眼一闭，就吻上了吴肃的唇。

只是闻到了吴肃身上的气息，他的身体就自发地有了习惯和记忆，略张开嘴，像是等着谁深吻一样。

吴肃没反应，他才睁眼，笨拙地亲着吴肃的唇缝。他不好让别人等太久，再说了药凉了药性就没了，于是心一横，就又往深里吻。

这一回，吴肃总算是松口了。

李昕伊红着脸抹了抹吴肃的唇，道：&ldo;他松口了，张叔快端药来。&rdo;

这一次喂药就顺利多了，一碗药汁总算是一滴不漏地喂进了吴肃的嘴中。

&ldo;喂了药后，多久能醒?&rdo;李昕伊问道。

方正道：&ldo;郎中说，不多时，这药里有些提神醒脑的东西，我猜也就半盏茶功夫吧。&rdo;

李昕伊好奇道：&ldo;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&rdo;

方正略得意地笑了笑，但随后神色又黯然了起来，轻轻道：&ldo;如果你信我，子谨他会好的。&rdo;

张叔去还人家药碗和汤匙，这一次夏河学机灵了，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叔身后。

李昕伊以为方正不会说了，但方正却开口道：&ldo;我知道的，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东西，也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。&rdo;

李昕伊刚想说点什么，方正又继续道：&ldo;你也看到了，我是个顶无趣的人，好听的话也说不了几句，却爱得罪人，曾经吃过亏，后来就轻易不敢与人交流了。&rdo;

李昕伊道：&ldo;方兄不要妄自菲薄，你热心，又帮了我们这么多，我和子谨都视你为真朋友的。&rdo;

方正苦笑道：&ldo;就算一时和我交了朋友，也维系不了太久的。自小到大都是如此，昨天还是朋友，几天后再见面时，能说的却不过几句客套的话，再过段日子，连客套话也没了。&rdo;

方正道：&ldo;你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?即使你们都不爱与我说话，我也能知道你想说什么，想做什么。只要细心一些，再结合这个人的性格，不敢说百分百猜中，十之七八总是没问题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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