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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（第1页）

&ldo;也不是不可能。&rdo;我说。

&ldo;嗯?&rdo;

&ldo;可能那起谋杀案在某种程度上让韦恩萌发了杀人的念头。也可能他早有杀心，碰巧又在那个发生割喉谋杀案的夏令营担任辅导员，也许那就成了催化剂。&rdo;

&ldo;你真的相信?&rdo;

&ldo;也许不，但谁知道呢?&rdo;

&ldo;我还记得另一件和他有关的事。&rdo;她说。

&ldo;什么?&rdo;

&ldo;韦恩是个病态的骗子。我的意思是说，我得到这个心理学学位之后才知道这个专业术语。但那时就发现了。你还记得吗?他对什么事情都撒谎。一味说谎话。这是他的自然反应。甚至问他早餐吃的什么，他也不会说实话。&rdo;

我想了想：&ldo;对，我记得。但部分原因可能是营地生活的自然现象。他是个太有钱的孩子，但想和我们这些穷小子融为一体，因此才说他是毒品贩子，黑帮成员，还说他家里有个上过《花花公子》杂志的女朋友。都是些废话。&rdo;

&ldo;和他说话时记住这点。&rdo;她说。

&ldo;我会的。&rdo;

又是一阵沉默。那条沉睡的蛇消失了。现在，我感觉到其他沉睡的情感开始躁动起来。看来我和露西之间还有点什么。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，还是所有这些压力造成的。不过，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不想置之不理，但又知道一定不能去理会它。

&ldo;你还在吗?&rdo;她说。

&ldo;在。&rdo;

&ldo;这真的很奇怪，对吗?我是说我们。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我只想让你知道露西说，&rdo;你不是一个人。还有我在，好吗?&ldo;

&ldo;好的。&rdo;

&ldo;这有用吗?&rdo;

&ldo;当然。对你呢?&rdo;

&ldo;有用。但如果只有我有这样感受，可就麻烦了。&rdo;

我笑了。

&ldo;晚安，科普。&rdo;

&ldo;晚安，露西。&rdo;

系列杀手，或者至少良心严重扭曲的人，生活中一定没什么压力。因为韦恩&iddot;斯托本几乎和二十年前一样年轻。我认识他的时候，他就是个英俊小伙。现在仍然是。他当年留着波浪长发，现在留着寸头，但看上去仍然不错。我知道，他每天只有一个小时放风时间，但他一定是在太阳底下度过那个小时的，因为他脸上没有那种典型的监狱苍白。

韦恩&iddot;斯托本向我露出胜利的、近乎完美的微笑：&ldo;你到这里来邀请我去夏令营团聚?&rdo;

&ldo;我们在曼哈顿的彩虹屋相聚。哎，希望你能参加。&rdo;

他狂笑起来，好像我刚打碎了珍宝中的珍宝似的。当然不是。但这次讯问不能循规蹈矩。他接受过全国最优秀联邦官员的讯问，接受过对精神病患者手册了如指掌的精神病医生的检查。通常的审讯条款在这里不起作用。我们过去认识，从某种程度上讲，甚至有过一段友谊。我需要利用这点。

他的狂笑声渐渐变成味咏笑。然后，笑容消失了：&ldo;他们还是叫你科普?&rdo;

&ldo;对。&rdo;

&ldo;那，你好吗，科普?&rdo;

&ldo;棒极啦。&rdo;我说。

&ldo;棒极了，&rdo;韦恩重复道，&ldo;你听上去像艾拉大叔。&rdo;

在营地时，我们管年龄大的人叫大叔和大婶。

&ldo;艾拉是个疯子，对吗，科普?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韦恩看向别处。我把目光聚集到他那双灰蓝色眼睛上。但它们不停地闪来闪去。他好像有点狂躁。不知道他是否服用过毒品。有可能。然后，我又觉得奇怪，我怎么没先査查呢。

&ldo;嗯。&rdo;韦恩说，&ldo;你准备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吗?&rdo;然后，我还没回答，他又竖起手掌，&ldo;等等。别告诉我。暂时不。&rdo;

我预料到他会与以前有所不同。但不知道具体会有哪些区别。我预料到他从外部看上去就会更疯狂或更醒目。我所说的疯狂，是指那些胡言乱语的疯了，你一想到系列杀手，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的他们：目光敏锐，嚼着口香糖，紧张不安，嘴里啧啧有声，双手不停地捏紧分开，愤怒溢于言表。但我在韦恩身上一点没看出这择。我所说的醒目，是指那种我们每天都会遇到的反社会的人，你所认识的那些满口谎言，可以做出可怕事情的人。我也没在韦恩身上看出这点。

我从韦恩身上看到的是某种吓人得多的东西。坐在这里和他说话，和这个很可能杀了我妹妹和至少七个其他人的男人说话，我居然感觉很

正常，心里甚至很平静。

&ldo;二十年了，韦恩。我需要知道那些树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因为我妹妹在那里。&rdo;

&ldo;不，科普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&rdo;他把身体稍微前倾一点。&ldo;为什么是现在?正如你刚才所说，二十年已经过去了。老朋友，你为什么现在需要知道?&rdo;

&ldo;我也不清楚。&rdo;我说。

他的目光终于稳定下来。他看着我。我尽力保持镇静，角色反了：精神病患者试图解读我，看看我是否在撒谎。

他说：&ldo;时间非常有趣。&rdo;

&ldo;怎么讲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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