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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反问我，&ldo;你们在交往吗?&rdo;

我着实吓了一跳，不明其意，不自觉地蹦出一句&ldo;你问得好奇怪&rdo;，我还是缺乏勇气。

&ldo;那就是没有咯。&rdo;她说得有点俏皮，音调上扬，既像疑问句，又像陈诉句。

&ldo;反正也不重要，你们认识那么多年，也不排除有些东西会搞混，你坚信的东西，不一定别人也信。&rdo;她说得漫不经心，却句句若有所指。

&ldo;恐怕没那么容易搞混吧!又不是幼稚园的小孩。&rdo;我被挑衅得有些愤慨。

&ldo;你不信也没关系，你确定子期的想法吗?&rdo;我发现她比我还迫不及待想把话挑明。

&ldo;我应该比你清楚。&rdo;愤怒在蔓延。

&ldo;不见得吧!其实你们之间的问题不一定是因为我，如果你真的那么确信就不会来问我，你来问了，就说明你们的关系没那么坚固，他也没有给你那么坚定的信念。&rdo;她果然和诚诚不同，她比诚诚淡定、机智很多。&ldo;你们认识那么多年，叔叔阿姨也很喜欢你，其实我觉得如果你们想长长久久，那么他应该向家人坦白的。我也不傻，我没必要故意拆散你们，我还没有愚蠢到觉得性取向可以扭转的地步，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他是不是和你一样。在我们医院就有好几个漂亮小护士喜欢他，他虽然没回应但也没拒绝。如果我是他，我肯定会说我有交往对象了，反正没人去查嘛，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哦!所以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因为我，只是你只认识我而已。我承认我挺喜欢他，但是我没想投怀送抱，我经常过来也是因为觉得阿姨挺可怜，而且人生地不熟，所以多陪她聊聊天，开导一下。对了，上次子期还为这事请我吃饭，其实我觉得他不必那么客气。&rdo;她娓娓道来，漫不经心又句句绵柔，有些话甚至戳进我的心眼里，我的愤怒、埋怨不知该向谁发泄，我感到无力无助。

第22章面具

【30】

和林沙道别以后，我没有立即打电话向子期询问，因为我也没有愚蠢到相信林沙像她表现的那么心地纯良，但是无风不起浪，有些事大概也不是空穴来风。我本来想把这事从脑海中抹去，也不再探究。但毕竟已经知道了，心里像划开一道口子，即使刻意忽略，但它就在那里。也许从一开始，我就对我们的关系抱着不安定的想法，因此没法淡定地面对流言蜚语，而他的淡定越发彰显我的不淡定。

记得那天是周末，难得我们都有空，准备一起去逛超市。结果刚到超市，林沙就给他打来电话，说有事需要他帮忙。

&ldo;我得过去一下，明天我再陪你逛好不好?&rdo;

&ldo;必须现在去吗?那么急?&rdo;我对他的反应感到无比心烦。

&ldo;她说很急，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，我就去一下。&rdo;

&ldo;看来你对她的事真的很上心啊!&rdo;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。

&ldo;你不要无中生有好吗?她平时帮我很多，也不是那种无病呻吟的人，她几乎没麻烦过我什么事，难得这次找我，我能不去吗?&rdo;听上去在理，但是在我看来已经变味了。

&ldo;你的意思是我没事找事、无病呻吟咯!&rdo;我承认我的理智已经跑偏。

&ldo;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曲解?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吵一架吗?&rdo;他愤怒了，音量也提高一度。在大庭广众之下，我们居然会为这事吵架，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。他显然意识到了现状，把我拉到角落，&ldo;我们回去再说行吗?&rdo;

&ldo;无话可说，我们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。你说过会好好处理和她的关系，结果就是这样处理的。你以前说过我不用担心任何人，因为没人能介入我们之间，但是你却从不拒绝单位的小护士，你要我怎么相信你。&rdo;话一出口，自己也吓了一跳，我以为我忘了，其实我一直记得。

&ldo;你疯了吗?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&rdo;他生气地咬着下嘴唇，这是他的习惯动作。

&ldo;不是事实吗?你怎么不否认?&rdo;我像好斗的战士，抓住对方的把柄就不松手。

&ldo;你要我否认什么?你哪里听来的消息，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，我还能说什么。&rdo;他表现得很无奈。

&ldo;那你有做让我信任的事吗?我为什么会知道?当然是因为绝对不会无中生有、无病呻吟的林沙说的。&rdo;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尖酸刻薄。

他显然受到了冲击，停顿半秒，长叹一口气才说：&ldo;今天就这样吧!不要再吵了。&rdo;我也无意再争执，转身离去。

接下来一周我们没有联系，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冷静期。我也渐渐体会出一些道理，比如小吵怡情，大吵伤身，常吵伤心。感情果然是经不起折腾的，并不是越打磨越靓丽，而是越磨越旧。即便还是很爱这个人，但想起来总有些疲惫。

这次是我主动联系他，在我的记忆里，这种情况真是屈指可数。以前，他总是最先认错的人，或者说是最先打破僵局的人。

我先给他打电话，让他晚上回来吃饭，他同意了。我还勉励自己多做了几个菜，但看见他进门时黑着脸，我还是有些失望。那个会用嬉皮笑脸抹去不愉快记忆的男孩也在悄然消失。

&ldo;你准备老死不相往来吗?&rdo;我率先打破僵局。

&ldo;没有，最近有点忙。&rdo;他没看我，眼睛盯着饭菜，我知道他心虚了。

&ldo;你那天去了吗?&rdo;

&ldo;小郁，我觉得我们有些误会。&rdo;他说得很轻柔，底气不足。我也吃惊，他什么时候开始叫我&ldo;小郁&rdo;了，以前他不这样叫的。

&ldo;什么误会?&rdo;

&ldo;我跟林沙说了我们的关系，才说的。&rdo;他把重音放在&ldo;才&rdo;字上，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，像是自我确认一般，手上也平白多了些动作，他一定在纠结什么。

&ldo;然后呢?&rdo;我尽量放慢语调，表现出足够的耐心。

&ldo;她愿意帮我，其实她早就猜到我们的关系了，但是她还是愿意帮我。&rdo;他终于抬头看我，眼神充满疲倦。第一次觉得他那么可怜，那个朝气蓬勃、无所畏惧的男孩去哪里了?

&ldo;是我不能帮你的吗?&rdo;

&ldo;我妈的病情真的不好，可能真的没太多时间了。我想让她开心。&rdo;我最害怕的还是来了，我假设过各种可能性，甚至想象过我们的对话内容，但当他这么含糊地说出来以后，我竟然觉得轻松。

&ldo;对不起，我知道我提什么要求都是厚颜无耻的。&rdo;他见我没反应，又低着头默默地补充道。

其实你可以提要求的，无论什么要求，我都会答应，但是你什么也不说，反而让我无所适从，像被人一掌推出去，飘飘忽忽。

&ldo;吃饭吧!我们最近压力都太大，会好起来的。&rdo;我知道我不能再探究，现在站在危险边缘的人是我，理智告诉我无意义的探究只会事与愿违。但是，抛开理智呢?

第23章模式

【31】

我们开启了一种全新模式，默认的&ldo;三人同行&rdo;。我尽力避开与林沙碰面，其实也不难，以前我从不主动向子期提及林沙，但现在我去他家前总会先问林沙去不去。他也很聪明，总会巧妙地让我们避开。避而不谈的事变成了开诚布公，这不是进步，只是妥协。渐渐地，对于向他询问这件事也感到厌烦，我就减少去他家的次数，再后来我几乎只打电话关问阿姨。我知道这样不妥，但内心的厌恶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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