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长东道:&ldo;丫鬟自然也是要审的,从继王妃到丫鬟,谁牵扯进去,一个都不能饶。&rdo;
玖荷点了点头,卓长东又道:&ldo;这事儿交给王公公去办便成,查的出来便是有牵连的人全部发卖,若是查不出来‐‐&rdo;卓长东冷冷一笑,&ldo;那便是全部有嫌疑的人‐‐&rdo;
&ldo;他们兄妹两个总是说不完的话‐‐&rdo;
卓长东一句话还没说变,就叫继王妃给打断了。
玖荷抬眼一看,继王妃正跟喜鹊儿两个一左一右陪在廖老夫人身边,善佳在她们几个身后半步跟着。
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唱完了,王爷跟廖将军站在一处,班主正在他们两个面前满脸笑容的奉承着。
&ldo;世子‐‐&rdo;喜鹊儿说了两个字,忽然又顿住了,改口道:&ldo;郡主平日里跟我话却是不多的。&rdo;
说完她又看了看廖老夫人,这般暗示她孤僻又趋炎附势老夫人该是听得懂的。
继王妃像是早先在屋里就跟喜鹊儿商量好了似的,急忙笑着接口道:&ldo;一母同胞的兄妹,又十几年没见了,总是要多亲近亲近的。&rdo;
说完忽又皱了眉头,做了个懊恼的表情,&ldo;诶呀,我不是‐‐&rdo;她硬生生把话题转了个方向,&ldo;方才您说这茶喝着好,我叫人给您包上半斤。&rdo;
看着这母女两人一顿做戏,玖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却又觉得有几分好笑,她们这样费尽力气……总归都是白忙活。
不过还有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,玖荷半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害羞,笑道:&ldo;如今还不太方便,等到‐‐回头请您到我们府上的观月阁来看看夜景。&rdo;玖荷指了指王府后花园最高的那一处阁楼。
&ldo;一年四季都有不一样的景色。&rdo;
这话虽是对着廖老夫人说的,不过却是给继王妃的回礼,廖老夫人现在是不能在王府过夜的,甚至也不能待到天黑,不过等到两家成了亲家,就没这么多讲究了。
很显然,从继王妃还有喜鹊儿的脸色看,她们都听懂了。
下人很快套好了马车,睿王府一家子陪着廖家三口人走到二门上,在睿王爷的示意下,玖荷上前搀扶着廖老夫人上了马车,又扶着善佳也上去。
廖将军虽然有心,只是若叫玖荷扶着他上马,他这辈子怕是也别想再来王府了,当下略有遗憾牵着马跟在自己马车后头,又对玖荷道:&ldo;过两日我再来看你。&rdo;
玖荷冲他点了点头,又觉得身后睿王爷还有世子两个的视线着实灼人,小声说了句&ldo;你赶紧走吧&rdo;就又把头偏了过来。
卓长东说还有事儿,骑着马陪廖将军出了王府大门,睿王爷一时间有些唏嘘,长叹了一口气,这亲事差不多就算是定下来了,原先左右都矛盾的心情,现在只剩下舍不得了。
他连头都有点耷拉下来,道:&ldo;送酒菜去观月阁,本王今晚也要好好赏一赏月亮了。&rdo;
&ldo;今儿才初三。&rdo;玖荷下意识接了一句,这是赏什么啊?
睿王瞪了她一眼,&ldo;月有阴晴圆缺啊……&rdo;说完这句话,又觉得缺这个字在亲事里头不太激励,便又咳嗽一声道:&ldo;这时候的月亮叫峨眉月。&rdo;
玖荷还等着睿王爷给她仔细说峨眉月的典故呢,没想王爷背着手就走了,玖荷一时间有些错愕,立即明白王爷这是又有话不想说了,当下露出个笑容来,叫过一边的丫鬟道:&ldo;只许上两壶酒。&rdo;
按照往常,王爷一走,继王妃母女两个便是很客气的告辞,玖荷跟这两位本就不同路,更别说双方都是互相厌倦了,只是今天却有点不一样。
继王妃带着笑上来,却没说任何告辞的话,&ldo;恭喜郡主。&rdo;
这笑容叫玖荷有点恶心,尤其是想到她做的事情,恶心立即变成了厌恶,玖荷冷冷瞥了她一眼,一句话都没说,气氛有点冷。
继王妃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玖荷的不配合,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,道:&ldo;许是过完年就要操办郡主的大事儿了,咱们府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。&rdo;
咱们?玖荷把头微微一偏,淡淡道:&ldo;这就不劳你费心了,想必王府属官会把事儿办的妥妥当当的。&rdo;
&ldo;郡主。&rdo;继王妃脸色终于变了,她郑重其事叫了一声,叹道:&ldo;我好歹也是长辈。&rdo;
喜鹊儿更是一脸的愤慨,&ldo;今天这事儿还没说定呢!老夫人一听见郡主两个字儿就要岔开话题,她连一个字儿的亲事都没提!&rdo;
继王妃脸上略显焦急之色,扯了扯喜鹊儿的袖子,欲盖弥彰道:&ldo;可不敢这么说,这本就是咱们请廖老夫人来的,她没摇头便是有了转机,再慢慢的说说就能成了。&rdo;
事到如今这两人还在做戏,玖荷摇了摇头道:&ldo;我虽前些年不在王府,可是我也不傻。你说廖老夫人一个字的亲事都没说?&rdo;
喜鹊儿外强中干的点了点头,&ldo;不错。&rdo;
玖荷冷冷一笑,&ldo;你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廖老夫人身边,又有谁会当着一个快要及笄的姑娘面前说亲事?你这一天都寸步不离的,难道打的不是堵住她嘴这个主意?&rdo;
&ldo;不是!&rdo;喜鹊儿大声反驳道,&ldo;廖老夫人喜欢我,她叫我陪着的。&rdo;说话间她眼圈已经红了,只是在玖荷看来,这并不是委屈,而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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