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他一下:&ldo;哪有这样偏心的人。&rdo;
夏沐烜笑得难以自抑:&ldo;若咱们的女儿像你,将来必定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。朕有你已经足够,再来一双,只怕应付不来啊。&rdo;
我嗔道:&ldo;皇上偏心皇子罢了,非要找这么多借口。&rdo;
夏沐烜扬声笑。
那头净雯端着炖好的人生枸杞雪蛤汤进来,夏沐烜亲自喂我喝了半盏,又扶我下地踱了会儿步。
恰逢方合进来,手上捧着从库房收拾出来的几个盒子,一一打开后摆在桌上给我看。
夏沐烜也跟着看了一会儿,奇道:&ldo;突然收拾东西做什么?&rdo;
我温婉笑:&ldo;太后千秋诞将至,臣妾身子重,大约是去不得了,想着知母莫若子,由皇上帮衬着挑几样东西,送去颐宁宫给太后贺寿,既是臣妾的孝心,也是皇上的心意了。&rdo;
夏沐烜不疑有他,果然兴致勃勃看起来。
正巧那头陆毓庭端着安胎药进来,夏沐烜觉得其中一柄紫玉如意不错,随手拿起来,问陆毓庭:&ldo;太后痼疾缠身多年,这玉想是用得的?&rdo;
陆毓庭从夏沐烜手中接过去如意,仔细瞧了瞧后,规规矩矩道:&ldo;紫玉有安神效用,不仅太后用得,皇后在孕中体虚,也可以用来安枕。&rdo;
夏沐烜听得点头,对方合道:&ldo;既如此,那再寻一柄一模一样的来给皇后用。&rdo;
方合有些为难:&ldo;回皇上,这柄如意是成国公府送来给皇后有孕压惊用的,如今库中再没有第二柄了。&rdo;
夏沐烜道:&ldo;那也不难,让印寿海去朕库中拿。&rdo;
印寿海涎着脸皮笑:&ldo;皇上,非是奴才不得力,而是奴才前日清点库房时,当真没瞧见有紫玉如意,想来得让工匠重新做一把。&rdo;
我状似随口道:&ldo;成国公府前番送东西来时,跟臣妾说,这一柄是少有的南阳玉,还是整块雕就。皇上既觉得东西好,那就给太后用,臣妾倒不见得一定要用。&rdo;
作者有话要说:今儿的。
第八十章
夏沐烜摇头:&ldo;你在孕中,又是双胎,这个还是留着你自己用。至于太后那儿,择旁的礼送去就是。&rdo;随手拿起来一只红梅白玉胆瓶:&ldo;这个也好。&rdo;
方合道:&ldo;回皇上,这只红梅白玉瓶,是冯娘娘前番贺皇后有喜时,特特送来的。&rdo;
我顺嘴道:&ldo;成国公府的老夫人前番送来紫玉如意时,也瞧见这白玉瓶了,说是靖康年间的珍品,被前朝的昭德太后赏玩过的,期间也曾赏出过宫去,尔后重又进了宫,可见跟皇家的缘分真不浅。&rdo;
夏沐烜听得得趣,就说:&ldo;这么说,成国公府上的好东西,竟还输了此物一大截?&rdo;
然而他眼中的玩笑神色只维持不到片刻,转瞬又皱眉了,像是悟到了什么。
我只作瞧不出来,道:&ldo;其实臣妾的本意是,这只红梅白玉瓶是稀罕物,世上难寻,这个季节置在屋子里很合时令,送去贺太后寿辰最好不过。至于这柄紫玉如意,陆提点既说有安枕之效,就一并给太后送去吧。虽说礼贵乎精,不在多,但既然皇上觉得好,臣妾也没有拘着的道理。&rdo;
夏沐烜听得半晌无言,视线落在那只红梅白玉瓶上片刻,突然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笑起来:&ldo;仔细瞧瞧,确实是好东西。&rdo;
我随意道:&ldo;也算冯妹妹有心。这么好的东西,成国公府上大约也拿不出第二件,偏偏她还肯割爱,送给臣妾。如今给太后当寿礼,不过借花献佛罢了。&rdo;
夏沐烜默默半晌后笑着向我道:&ldo;你既觉得好就好,至于紫玉如意,朕让工匠再制一柄给你送来。&rdo;
我微笑着点头。
隔日一早夏沐烜去上朝了,净雯近前来小声向我道:&ldo;皇上今早起身后,问印寿海那白玉瓶的事了。&rdo;
我问:&ldo;印寿海是怎么回的?&rdo;
净雯道:&ldo;只说从未赏下过给冯氏,宫中也无记档。又说当年流出宫,宫中有记档,是赏给了临淄侯府。&rdo;顿了顿又道:&ldo;娘娘也知道,这是皇家赏赐之物,临淄侯想也不会送人。至于后来怎么落到的冯氏手上,就真不得而知了。倒也没听说,临淄侯进了这么个稀罕物给冯氏。&rdo;
我点头:&ldo;若是临淄侯直接献给的冯氏,库房总该有记档。想来这里头名堂大着呢。顶好别有咱们那位冯相什么事,否则真说不清了。&rdo;
净雯垂下眼睑去:&ldo;冯光培乃本朝国相,总不至于跟藩王有来往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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