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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（第1页）

姚昱缓步跟着。

&ldo;父亲对他，总是有心。&rdo;

&ldo;他是君也是弟，于礼于情，我都该如此。&rdo;

姚昱颔首，&ldo;他也这么想吗？&rdo;

康王停下脚步，盯着他。

四下无人。

姚昱迎上父亲的眼，又问：&ldo;他知道自己是君吗？他知道自己是弟吗？&rdo;

康王转眸，&ldo;够了。&rdo;

姚昱退后一步，弯身，是一礼。

他道：

&ldo;父亲，裘真不能回来。&rdo;

&ldo;儿臣斗胆揣测，父亲不怪儿臣偷入惘庄，必然是明白，也认同儿臣所愿。我们都希望此事，尽可能地两全。只恨儿臣无能，没能寻到秘宝，为父亲分忧解难。但即使如此，儿臣还是斗胆一谏。&rdo;

&ldo;父亲，裘真若回，天问阵势必开启。一个高位者的愿望，和万数普通人的性命，哪一个更重要，您当真……不清楚吗？&rdo;

康王退了一步，道：&ldo;那些人已经死了。&rdo;

姚昱想起客君的话，摇头道：

&ldo;父亲，人命的价值，不会因其死而消散。这是仁，是义，是公道。&rdo;

他看向康王的眼睛。

&ldo;我们不能自己骗自己。&rdo;

康王别开头，&ldo;你不懂。他是千古一帝，他不是凡人，他这么做，其实有他的道理……&rdo;

&ldo;什么道理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姚昱淡淡问：&ldo;父亲，是什么道理？&rdo;

姚昱心里疼，又失望。

&ldo;父亲，千古一帝，不是个可以仰赖一生的名号。所有的夸耀，都只能是站在身后，去说身前。自他开始行差步错，不肯悔改时起，这四个字，便全然与他无关了。&rdo;

他问：&ldo;父亲，人难道，要活在过去和谎言里吗？&rdo;

姚昱在问，更是质问。

这种温和的，在晦暗不明的眼神里，隐含悲悯的质问‐‐

激怒了康王。

&ldo;我是你父亲。&rdo;他有些咬牙道。

姚昱颔首，&ldo;所以我什么也没做。&rdo;他说，&ldo;我在等您做点什么。&rdo;

谈话不欢而散，姚昱看着他走远。

父亲。

你是我父亲。

那么，请不要再让我失望了。

好吗？

&ldo;你轻一点。&rdo;

姚帝低咳一声，&ldo;我都要被你勒窒息了。丫头，你这是弑君啊。&rdo;

莫霏躺在被单上，隔被褥把着姚帝。

闻言，她环抱的手臂松了些，可脸颊却又贴紧了。

姚帝笑笑，抽出手臂，落掌在她发上。

宫殿里空广，床帘里却是小小的方寸。

&ldo;丫头，想要个孩子吗？&rdo;

莫霏蹭地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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