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顾宅是有边的,&rdo;小河收回目光,&ldo;可那夜在鬼宅,即使是最亮的月光照着,鬼宅的阁楼,还是层层又叠叠,看不到尽头。&rdo;
&ldo;这些?&rdo;小河垂首一划弧,&ldo;不过冰山一角。&rdo;
季少:&ldo;黄先生?&rdo;
黄先生抬手,示意给他时间,然后摊开一张顾宅平面图,走近小河拼出的鬼宅。
&ldo;莫小姐,鬼宅入口在水榭,对应祈灵小院,出口在季少门前,对应祁灵山坡,没错?&rdo;
&ldo;绝对。&rdo;
&ldo;只有这一对出入口?&rdo;
&ldo;我找到的只有这一对。&rdo;
&ldo;很好。&rdo;
黄先生两图对比,口中喃喃不停,时而仰天,时而垂眸,全然陷入进去。
季少招来小河,&ldo;黄先生该是要算一会,咱俩逛一逛?&rdo;
小河正有此意。
两人沿着热火朝天的校场边缘,松松落落地走,算师们钻研资料,连闲眼也不窥他们一眼。
&ldo;到底是在算什么?&rdo;小河终于是问。
&ldo;地点。&rdo;
&ldo;地点?&rdo;
&ldo;丰县、梁郊、茂县……&rdo;季少一连说出十几二十个地名。
小河听得犯晕,&ldo;打住打住,这些地方怎么了?&rdo;
&ldo;这些地方,是小玉留给老头子的地名。&rdo;季少道,&ldo;当然,以前我不知道是小玉留的,只当他自己突发奇想。&rdo;
顾老这二十多年,一直找游方探查这些地点。后来渐渐发现,这些地方,不定时地会出现诡异幻境。而且,不定时,也渐渐变成了有规律。
&ldo;所以老头子找了算师,想算出这些规律。&rdo;
&ldo;算出来干嘛?&rdo;
季少挥扇子笑,小河思索,&ldo;顾老要找……不对,不只,他是要进去幻境?&rdo;
季少合扇,点她额头。
&ldo;聪明!&rdo;
&ldo;……那地方不好去的。&rdo;小河摸摸自己被剖的肚。
&ldo;哼,&rdo;季少用鼻音笑,&ldo;再不好去,小玉交代了,他就一定是要做的。&rdo;
&ldo;你不劝劝?&rdo;
&ldo;他的遗愿了嘛,随他啰。&rdo;
&ldo;说的什么话?&rdo;
&ldo;实话。&rdo;
两人绕了一圈,远远的,又看见黄先生,他还在原处,却又换了方向。
小河问季少:&ldo;别的幻境里有什么?&rdo;
&ldo;什么都有,&rdo;季少道,&ldo;星移斗转,海枯石烂,寻常农家,雾渺仙境。&rdo;
&ldo;……鬼呢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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