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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（第2页）

言罢转身就走。

季少忙跟上，小河想说什么，被他暗暗一个眼神劝退。小河眼前，晃来顺儿纤手，那手本想触碰她，又收在空中。

手轻抖，阻止的意味很明确。

小河一看，见顺儿脸色发白。她怕水，自己这一番坠湖，想是惊着她了。小河不再多说。

待季少随母亲，去了湖对岸的凉亭后，老廖唤来个侍女，扶着顺儿，连同小河，一起回了夜雨居。

滴滴哒。

季少站在亭中，衣摆一直淌水。

&ldo;婉松，不如让四少先去换身衣服？&rdo;

被他唤做婉松的季先生，靠座凭栏，撑颊远望，不知在想什么，却就是不开口。

季少倒先道了。

&ldo;有你什么事儿？&rdo;

算盘男人被他一说，垂眸站着，不再多言了。

湖对岸，那抹带水身影被领了走。

季先生望着空静湖岸，道：&ldo;艾牢。东西给他。&rdo;

算盘男拿出个信封，双手奉给季少。季少两指一夹，到手，打开。

季少阅过，沉默了。他眼左右逡巡，一番思索后，试探道：&ldo;母亲……&rdo;

&ldo;你喜欢她？&rdo;

季少一愣，抬头，见母亲侧颜，有种他不曾见过的萧远。

季少答：&ldo;不。&rdo;

&ldo;那么张脸，喜欢不奇怪。&rdo;

季少摇头，&ldo;儿子对莫小姐，另有打算。&rdo;

&ldo;嗯。&rdo;季先生点头，看过他，&ldo;一定是个好打算。所以才需得我顾家，用四条姚海商线，为你铺道。&rdo;

季少声滞，&ldo;母亲，只消忍过一时……&rdo;

&ldo;一时？&rdo;

季少斗胆，&ldo;姚帝已经病重，只要忍过这几年……&rdo;

季少渐说，渐渐没声。

是被亭内冰寒的气氛，冻得渐渐没声的。

&ldo;嗯……&rdo;那散发冰寒的女人，沉吟后道，&ldo;你这番话，若被你父亲听去，几年后他走了，你能拿到的……&rdo;她拇指往小指上一掐，&ldo;这么点儿都没有。&rdo;

&ldo;事实上，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孩子，你在我这儿，也要一无所有了。&rdo;

季少略起慌乱，&ldo;母亲，还请听儿子解释……&rdo;

&ldo;嘘！&rdo;季先生皱眉，一瞬又松开，&ldo;我今天不想听人犯蠢。&rdo;她转过身来，&ldo;顾远川，我下面的话，你听好。&rdo;

&ldo;你接手姚海水线，是在五年前，那时候，顾家海运旧部累积，沉疴难除，你父亲用你，是因为他需要一把大胆又新快的刀。但如今海线已重上轨道，正是生机活力，却又要遭一轮重创。我只能想，你一定不是因为蠢，而是因为自信。自信到相信你父亲，是真的偏爱你。自信到觉得不管闹成什么样，姚海水线，都还能被你把在手里。&rdo;

&ldo;你刚刚……说忍？原来你管这叫忍？我还以为，你这是明晃晃甩了姚帝一巴掌，只差着昭告天下，顾家在等他死呢！只停你四条商线，我都敬他大度。&rdo;

&ldo;顾远川，未来是不是很好看？可看着好看，就一定能是你的吗？四条商线断上几年，你有钱耗着，你觉得可以等，可最下面，有多少人，多少家，会因为你一个决定，失了依托，断了活路？顾家的信誉仁德，你又摆在了哪儿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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