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岩下有个小院。银杏在那院里。
小河走到院门前。流水的声音轻了。巉岩高耸,给人压迫。
她伸出手,敲一敲。
&ldo;有人吗?&rdo;
没人应。
再敲一敲,&ldo;我进去了?&rdo;
没人说不行。
小河推门而入。院里雾浓,看不清晰。只有耳际轻轻流水响。小河循着记忆,摸索在雾里。
左边该有一个主屋的。
咚。
腿磕到木台。对了。
小河跪上木台,伸手一拉,就滑开了木门。
房里雾气穿行,没人,只有两列四排书架。架上空荡荡,没书。
合上门,回望院中。树在,隐约雾缝里,池也在。
可人……&ldo;是不在吗?&rdo;
小河小心挪移,又到了侧屋前。拉开门,也没人。
真的不在。
那只好下次再来了。
回身。砰。
踢到石头了。
小河蹲身一摸,手误入池水。刺骨的寒。
&ldo;嘶‐‐!&rdo;
她拽出手,牵起一堆水草。水草缠绕她手指,她想扯开。可刚一拉‐‐就不对了。
水草质硬,又很细腻,最重要的是,它是黑色的。
像头发。
小河猛地站起,又被手上牵扯的力拽回,一下就砸在河边。胸骨被撞痛,脸与池面,一线之隔。她晕眩中睁眼,眼前,又是一丛水草。
草丛茂密,椭圆。丛下,皮肤苍白。
那是一颗头。
头沉在池中,茂密的水草,是飘散水面的发。
&ldo;啊!&rdo;
小河惊坐起,连连退后。可手里的头发拉着她,她退不远。于是她看见,这颗头,有个身子。身子趴伏在池边。
这是个沉头入池的人。
小河周身寒毛竖起。
她眼挪不开,于是又看清,这人十六七的身量,长直黑发,蓝色布衫……
等等。
十六七?黑发?蓝色布衫?!
小河瞠目。
大声惊叫‐‐
&ldo;清清清清清,清流!&rdo;
她往前猛扑,狠力一拉,把人头拉出池中。她拨开那人遮面的湿发,苍白面庞现出。
那人眼前一条黑巾,缚紧了双眼。黑巾已湿透,紧贴眼目。
&ldo;清流!&rdo;小河使劲拍他,&ldo;清流?!&rdo;
&ldo;咕噜。&rdo;
他呕出一口水。小河松下肩膀。
&ldo;哈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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