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尔手覆上额眼。
&ldo;我只有逃避。&rdo;
他说:&ldo;姐。这一次,我不想逃了。我不想留得一条性命,只用来面对余生的后悔。我不想做一个懦夫。&rdo;
他说:&ldo;姐,我要给所有人,一个明白。&rdo;
&ldo;可如果你也死了呢?&rdo;
小河字咬得很重,语气也是。
陆尔去握她的手,被她避开。
陆尔垂眸。
&ldo;我们总是要死的,只在于,值得不值得。&rdo;
小河扭转头,隐含怒意。
陆尔却继续道:&ldo;而且,找到了庞彷,你也好有个落脚处。我也能安心些。&rdo;
小河惊愣,&ldo;你要一个人去查?&rdo;
陆尔沉默,&ldo;你不是……不想去吗?&rdo;
一瞬间,小河心绪混杂。
愧疚、逃避、痛苦、困惑,她分不清自己的想法。
陆尔轻道:&ldo;其实这样也好。我总怕,若你与我同路,会有什么闪失。&rdo;
他道:&ldo;我不怕死,却害怕……&rdo;
他话未完,小河骤然起身。
&ldo;姐?&rdo;
小河转过身。
&ldo;先这样吧。&rdo;她覆着自己的额头,脑海和心,都理不出个明白。
她道:&ldo;三日后下船,我要整理,你要休息,这件事,到时候再说。&rdo;
此后三天,他们再没说起过这事。
三天后。
离船日,永川果真起了大雾。
清晨时分,浓稠白雾裹覆永川。踩在甲板上,像踩在云里。
来接他们的小船,靠了近。小河上船后,武伯递来一个包裹。
&ldo;一些零嘴吃食,给你们路上消遣。&rdo;
小河谢过,转手,也递来一个小布囊。
武伯展开。
里面,躺着一环白玉镯,膏厚质密,应是价值不菲。
武伯一忖二人之意,皱着眉头要归还。
小河推回武伯的手。
&ldo;还请您听我说。&rdo;
她道:&ldo;武伯您情真意切,我们本意,也是不想拿银钱轻辱您,但言语上的谢意,总归是太浅。而且,&rdo;见武伯坚持,小河又道,&ldo;那位因我们受伤的家侍,我们消不了他心头愤意,但倘使能用这镯子换去的银钱,哪怕能补偿他一星半点,也是好的呀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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