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檀晃了晃神,才想起来吩咐道:&ldo;快来人,把夫人带到屋中去,再去找人到宫中请太医过来!&rdo;
几个丫头七手八脚的走了上来,把顾雪萝抬到春凳上,匆匆往晚桐院去。林檀还呆愣在原地。郑南走了上来,提醒他道:&ldo;大人,大人,是要去请赵太医吗?&rdo;
林檀转过身,刚要回话,二门上却跑过来了一个小厮,见了林檀,也顾不得行礼,急吼吼地说道:&ldo;大人,大人,宁王带着人来了!&rdo;
&ldo;好端端地,怎么宫里来了人?&rdo;郑南问道。
林檀伸手抓住郑南,敛衣前进,到了门口,恭恭敬敬地跪下,等着宁王进来。他刚跪在那里,宁王就带着数十个禁卫走了进来。
宁王年纪将近三十,身材高大,肤色微黄。一双眼睛又细又窄,好像是刀子划出来的。他又经常眯着眼睛带着笑,所以看起来总像是在思考或者堤防着什么事情一般。他看见跪在地上,拱着手的林檀,脸上立刻浮出了浅笑,把他扶了起来。
&ldo;林大人,快快请起!快快请起!&rdo;宁王立刻把林檀扶起来,随手一指身后的禁卫,又说道:&ldo;父皇说了,赵益之大人谋害吐蕃使者,意在影响番邦之交,但是前日大理寺调查所得,说是赵大人只怕在朝中还有同伙,夹杂了书信笔迹等物,所以,叫本王来朝中各位重臣府内搜查。&rdo;
林檀顿了片刻,说道:&ldo;原来如此,宁王殿下前来,微臣有失远迎。&rdo;
宁王连忙握住他的手,说道:&ldo;林大人无需多礼,只是例行公事,例行公事而已。&rdo;他挥了挥手,那数十个禁卫便到府中各处,开始搜查起来。
林檀眯了眯眼睛,说道;&ldo;宁王殿下,可要微臣带路?&rdo;
宁王又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,说道:&ldo;那就更好了。不知道林大人的住处在哪里?&rdo;
林檀拱手带路,把宁王带到了自己的隐松阁,一路上路过晚桐院,他抬头看那院中蔷薇月季,开的十分娇艳漂亮,便对林檀说道:&ldo;林大人,这是什么地方?&rdo;
林檀低头回道:&ldo;这是微臣内人住的院子,微臣处理完了事务,晚上也到这里歇息。&rdo;
宁王抬了抬头,不轻不重地&ldo;哦&rdo;了一声。禁卫们不管不顾,也冲到晚桐院里去搜查。林檀咬了咬牙,终是没有开口说话。
禁卫们在府中搜查了一个遍,最后到了隐松阁内。林檀负手而立,看着禁卫们把屋子里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,什么东西也没找出来。
宁王转而笑道:&ldo;林大人十分清白,那本王就回去复命了。&rdo;
林檀跪身行礼,说道:&ldo;恭送宁王殿下。&rdo;
直到宁王消失在了视线之中,林檀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被翻找的乱七八糟的屋子,立了很久,最后,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。
郑南已经带着一群家丁进来收拾屋子,看见林檀就随意坐在书架旁边的地上,手臂搭在膝盖上,低垂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郑南思虑片刻,缓步走上前,说道:&ldo;大人,屋子还没收拾好,要不,您到晚桐院歇歇?&rdo;
林檀微微抬头,道:&ldo;也好。&rdo;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复又问道:&ldo;太医请来了吗?&rdo;
郑南立刻回道;&ldo;已经去请了,刚才府中来了人,稍微耽误了一会儿。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&rdo;
&ldo;夫人如何?&rdo;林檀越过被丢在地上的书卷,随意地踩着,到了门口。
&ldo;暂且无碍。&rdo;郑南回道。这时,一个家丁拿了一幅卷起来的画,走了过来,说道:&ldo;大人,这幅《鹤归图》被弄破了一个角,可要出去请个匠人来修补一下?&rdo;
林檀只淡淡扫了一眼,便说道;&ldo;扔了。扔到府外去。&rdo;
两人到了晚桐院门口,那里倒是静悄悄的,虽然禁卫才离开不久,但顾雪萝和银蛾手底下调理出来的丫头,都是机灵利索的,还不到一个时辰,上上下下就已经收拾清楚了。
林檀快步走了进去。内室燃了茉莉香,清新凝神。银蛾正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,擦着顾雪萝微冷冒汗的额头。见了林檀,也不行礼,仿佛没有看到一半,依旧继续着手里的动作。
他知道银蛾的性子,也并不怪罪,直走到床前,并不落座,而是蹲下了身子,抚上了她苍白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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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
那厢的赵子澄回了府,听了顾雪萝的话,把信放在烛火之上,烧成了灰烬。宁王派人里搜查,也未曾查到什么东西。
小夜已经从顾府离开,回到了赵子澄身边,偌大的国公府,除了丫鬟仆妇,此时只剩下赵子澄一个人,宁王一走,赵子澄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,谁也不看,谁也不见。小夜一脸严肃的守在屋外,等着赵子澄自己出来。可是,眼下,除了守着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仲夏时节,天气炎热。太阳一出来,地上就如同下了火一般,灼热逼人。赵太医匆匆赶到林府时,额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如今来这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。赵太医觉得,再来个一两次,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林府的位置了。郑南带着他,穿过一片修竹树林,借着剪剪树荫,到了晚桐院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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