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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直到第四天的早上，我还是高烧不退。甚至在脱臼&ldo;治好&rdo;后，热度还升高了不少。双胞胎一脸担心地趴在床前，不时拿出《家庭医学》仔细研读。

&ldo;这上面没有教从屋顶掉下来的急救措施呀。&rdo;

&ldo;所以只能看有关跌打损伤的部分喽，其他就灵活应用吧。&rdo;

怎么可以把人当作模拟试题一样看待呢？

&ldo;我想你应该没有健保吧？&rdo;

&ldo;是呀。&rdo;

&ldo;可是万一你因为工作而受伤时，那该怎么办？&rdo;

我很想回答&ldo;我是闯空门的专家，跟暴力犯罪又扯不上边，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受伤&rdo;，但还是算了。我想，还是让这两个田园派的小朋友认为我是可怕的罪犯会比较好。

&ldo;那种时候我会去找没挂牌的医生。毕竟枪伤之类的，是没办法找一般医生处理的。&rdo;

前面说的是真的，后面则是瞎掰的。我从来没有碰过枪，以前还是正经上班族时我待过叫&ldo;大野重工&rdo;的公司，自从辞职后，就跟&ldo;重工&rdo;两个字绝缘了。不过双胞胎听了倒是十分感动。

&ldo;万一还是没有好转的话，是不是可以找那位没挂牌的医生来这里看看呢？&rdo;

真是够天真纯洁，而且还是初生牛犊不畏虎。

第三天的午夜时分，他们两个之一的谁（如果他们没有露出脸上的酒窝，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谁。）帮我换掉脑袋下的冰枕，看着对方一本正经地在帮我量脉搏，我开口问：&ldo;你不害怕吗？&rdo;

&ldo;等一下。&rdo;他盯着时钟上的秒针，&ldo;量了十五秒，居然快四倍。所以说……天啊，跳了一百二十八次耶。难不成你刚刚在说梦话？&rdo;

&ldo;我很清醒。&rdo;

&ldo;胸口闷不闷？刚刚有咳嗽过吧？&rdo;

&ldo;喂，是我在问你话耶。&rdo;

&ldo;希望别感染肺炎就好了。谁叫你淋了那么多的雨。&rdo;他故意装傻说了这些话后，才微微一笑，左脸颊上出现一个酒窝。

然后冷不防地回答：&ldo;害怕呀。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

&ldo;你刚刚不是问我什么害不害怕吗？&rdo;

&ldo;我是指对罪犯。&rdo;我故意说得很慢，&ldo;搞清楚点，我可是个小偷。而且就像你们所猜想的，我的确有过前科。说不定我只要打一通电话叫朋友过来，就能够将你们两兄弟杀死埋掉，把你们家的财物洗劫一空，逃得无影无踪。你懂吗？&rdo;

左酒窝想了一下，然后坐直身体，露出了身上v领毛衣胸口前的&ldo;s&rdo;图案。原来左酒窝是小哲。

终于，他小声地回答：&ldo;害怕呀。&rdo;

&ldo;那你要不赶紧去报警，要不就放了我。这样子继续下去，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。&rdo;

小哲的实现落在床角的附近，他回答：&ldo;我们做事一向是不太考虑结果的。&rdo;

接着他又露齿一笑，回过头来看着我说：&ldo;这大概是我们家的血统吧。&rdo;

他们那对杀千刀的父母应该也是同样的人吧。

&ldo;而且你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。随意走动的话，搞不好会出人命。你还是好好睡觉吧。&rdo;

这一点不用照镜子，我自己也很清楚。打从我十四岁那年夏天以来就没这么难受过。那时候因为从盲肠炎导致腹膜炎差点死掉。

&ldo;不过你的运气不错。要是被雷直接打到的话，应该就没救了吧。&rdo;

&ldo;我没有直接被打到？&rdo;

&ldo;当然，你是掉到了隔壁家的屋顶上。好像是你抛出去的绳子上面的挂钩坏了你的大事。那是金属做的嘛。啊，对了、对了，那条绳子因为受到太大的冲击掉到我们家这边，我们已经帮你收起来了。隔壁邻居什么都没有发现，你放心好了。&rdo;

我开玩笑地说：&ldo;可惜没能成为富兰克林的风筝。&rdo;

他听了笑道：&ldo;他也是运气好，所以才没触电。这是我们老师说的。&rdo;

奇怪的是，即使是大白天，他们两个一定会有一个留在家里。今天是右酒窝的小直，我抓住他便问：&ldo;你不用上学吗？&rdo;

&ldo;我们轮流去上。&rdo;

&ldo;难道你们在教室里也是两个人扮演一个人吗？&rdo;

&ldo;怎么可能？我和小哲分别上不同的学校，我们只是轮流请假在家。&rdo;

这么偏远的小镇居然盖了两所中学校，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嘛。也许其中一间只是分校吧？然而小直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疑问，他说道：&ldo;因为隔壁镇上有很多大的社区和公寓大楼，所以学校也多，只不过都是新设的学校。我们一开始也是上这个镇上的同一所学校，后来因为老师们经常弄错，我们也觉得不方便，小哲便越区就读了。&rdo;

尽管他们看似轻松地说出&ldo;请假在家&rdo;，但表现出来的样子却不像不用功的学生。就算窝在我的床铺旁边时，也随时在翻阅参考书或背英语单字卡。

第五天的晚上，我因为高烧退了，便要他们不必看护，但小哲还是熬夜陪我。半夜我因为腰疼得厉害而醒来时，只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身上披着外套睡着了。我悄悄起身偷看了一眼，他的腿上盖着一本英语课本。枕边的床头柜上则是各放着一本袖珍版英日辞典和日英辞典。

仔细想想，自从长大成人后，这还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这个年纪的小孩的睡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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