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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要去哪儿?&rdo;他没好气地问。

&ldo;芝加哥。&rdo;

&ldo;你的票呢?&rdo;

&ldo;我还没有弄到票。&rdo;杰克逊摇着头说，&ldo;我想在弄到票之前，先寄存一下我的大箱子。&rdo;

搬运工粗暴地怒吼起来：&ldo;浑蛋，如果你没有票，就不能寄存箱子，你不知道吗?&rdo;

&ldo;你干吗要这么生气?弄得我们像主的愤怒者。&rdo;

搬运工抬起肩膀，似乎要揍杰克逊一拳。

&ldo;听着，臭虫，我可没有生气，我看起来像在发狂吗?&rdo;

杰克逊后退了几步，逼视着搬运工说：&ldo;听着，黑小子，我可不想让我的箱子无处可待，我想把它先暂时寄存在这儿，直到我今天晚上弄到票。&rdo;

&ldo;你不想它无处可待。老兄，出什么事了吗?&rdo;

&ldo;如果你不让我寄存，我就去找你们的头儿。&rdo;杰克逊威胁道。

这里的头儿是个白人。搬运工可不想和那个人，沾上任何关系。

&ldo;你想寄存它。&rdo;搬运工极不情愿地妥协了，&ldo;你直接说，你想存行李不就得了，干吗还说要去芝加哥?&rdo;

他取来了一辆手推车，那架势像是要用它，把杰克逊的脑浆打出来。

&ldo;它在哪里?&rdo;

&ldo;外面。&rdo;

搬运工把手推车推上了人行道，边走边在街上来回张望。

&ldo;我没看见有箱子。&rdo;

&ldo;它在灵车里。&rdo;

搬运工透过车窗，看见了棺材架子上的箱子。

&ldo;你把箱子放在一辆灵车里干什么?&rdo;他带着疑虑问道。

&ldo;我们经常用它来搬运东西，方便快捷又安全。&rdo;杰克逊笑着挥了挥手。

&ldo;嗯，把它拿出来吧。&rdo;搬运工还未打消疑虑，&ldo;我可从来没有存过，放在灵车里的东西。&rdo;

&ldo;哎，老兄，上帝保佑你，别说得如此恶毒。&rdo;杰克逊挥了挥手，做出一副苦相，&ldo;箱子太重了，你就不能帮我抬下吗?&rdo;

&ldo;从灵车上搬东西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你搬到地上，让我检查一下。&rdo;

&ldo;我来帮你。&rdo;一名游手好闲的黑人出现了。

杰克逊和这个闲人，走到灵车的后部，搬运工跟在后头。两个休息中的白人出租车司机，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，路边还有一个白人警察，心不在焉地看着。

就在杰克逊打开双扇拉门时，那个大块头又挤回到了街道边上。

&ldo;当心!……&rdo;他大叫着，&ldo;不能太相信胖子!……&rdo;

杰克逊、搬运工和那个自愿帮忙的黑人，一同从灵车后面退出来，好像突然看见了魔鬼的面孔。

大块头越走越近，目光从杰克逊的肩膀上越过。停在车道上的摩托车，这时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四个人的脸都变成了灰色。

&ldo;伟大的上帝啊!……&rdo;大块头呼喊着，&ldo;快看那里!……&rdo;

箱子下面堆着厚厚的黑色棉布，华丽的人造花，混乱地散开着。一个人造马蹄莲花圈，已经滑到后面去了，白色的百合花里，拱着一张黑色的脸。这张脸像是暂时放在头颅上休息的，一顶白色的帽子，搭在歪斜的灰色假发上。这张面孔带着魔鬼一样的恐怖表情。瞳孔已经扩散的双眼，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这四个人。喉咙处有一道发紫了的巨大伤口。

杰克逊认出，这正是他的兄弟戈尔迪，他感到头皮发麻，嘴巴半张着，激动地喘着粗气。眼睛瞪得很大，眼球都要从眼窝里掉出来了。他的咽喉也痛了起来，一股潮湿的暖流，突然流向他的大腿。

&ldo;是具死尸吗?&rdo;搬运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，似乎他的怀疑成真了。他的眼神变得像白墙一样空洞，目光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。

&ldo;哪里?……&rdo;杰克逊问道。他的脑子因为恐慌和惧怕，已经麻木了。肥胖的身躯像染了疟疾一样，突然发起抖来。

&ldo;哪里?……&rdo;搬运工人尖声抱怨着，那声音听上去像锉刀在磨锯子，&ldo;就在那儿，那儿!&rdo;

那个来帮忙的黑人，还在往街道退去。

&ldo;都切到骨头了。&rdo;大块头的声音诡异而胆怯。

两名出租车司机慢悠悠地踱了过来，低下头，看了看满是血的黑人脑袋。

&ldo;耶稣基督!……&rdo;一个人大叫道。

&ldo;那是假发!……&rdo;另一个家伙说道。

&ldo;什么?……&rdo;前面的黑人抬起了头。

&ldo;着呀，下面还有头发。天哪，这是个男人。&rdo;

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，缓缓地走了过来，像一位无畏的革命先驱，不以为然地转动着手中的白色警棍，用一种见过世面的神情，随便地看向灵车。但是，他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被这股无声的震撼场景，吓得后退了几步。这是他未曾见过的场面。

&ldo;它是从哪儿来的?谁干的?……这是谁的灵车?&rdo;他自作聪明地问了几个傻问题后，开始四下张望寻求帮助。他注意到候车室的入口，有位黑人便衣侦探，便点头向他示意。

来帮忙的黑人还在不停地，往黑暗的公园大道后退，退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之后，猛然转身，拼命地在黑暗的街道上狂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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