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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（第1页）

&ldo;许多年不见，你成大姑娘了。&rdo;元正航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，时光如梭，小女孩成了大姑娘，而他也已垂老。终于承认，即使是他，也有失误的时候。

林沫站在玄关，并没有继续朝里面走：&ldo;我一直在电视上看见元董，您一直还是老样子，没有变。&rdo;

她已经习惯了和元氏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&ldo;嘁。&rdo;元焯一声冷哼，不轻不重，&ldo;你把这女人带到元家来做什么？想让她来澄清自己跟元焯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，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的声名狼藉因此而逆转？未免太天真了吧……他在国外的时候，可不止这一个炮|友，留学圈子里能作证的人多了去了。&rdo;

&ldo;就算我是不肖子，他也不过半斤八两，不比我好在哪里。&rdo;元尧的唇边挂着冷笑，面向元正航，&ldo;如果你以为，在我跟他之间，我是坏的选择。那我只能说你真的老了，爸爸。&rdo;

元正航像没有听见长子的抢白，问站在林沫身边的年轻女人：&ldo;你叫什么？&rdo;

&ldo;我叫莲安，顺便说一句，我不是美国姑娘，如果硬要说国籍，我是塞拉利昂人。&rdo;金发女子一口标准的国语，字正腔圆，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笑起来有种金色麦田的绚烂，&ldo;我的国语是妈妈教的。她对我提起过您，元老先生。&rdo;

目光一直停在站在玄关的林小沫脸上的元焯，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：&ldo;莲安是妈离开国内之后收养的义女，她一直跟着妈在塞拉利昂工作。妈去世的那年，是她将遗愿带给我，我们是那时候认识的。&rdo;

&ldo;莲安……&rdo;元正航喃喃，仿佛蛰伏在记忆中的什么蠢蠢欲动。

&ldo;妈妈说这是元老先生曾经赠与她的中文名，&rdo;莲安不无遗憾地笑了下，&ldo;但分别以后，大家都称呼她丽莎女士，谁也不记得这个名字了。所以她转送给了我，希望您不要介意。&rdo;

&ldo;莲安她……我是说，丽莎，她后来过得好吗？&rdo;元正航苍老的面孔居然有了一丝动容。

而这动容落在元尧眼里，就像刺在脊梁骨的针，使他眼神越发阴鸷。

莲安说：&ldo;她说&lso;心所安处即吾乡&rso;，我想她把yuan当成了自己的家，从没有一日离开。&rdo;

&ldo;yuan是在你们相识的医院遗址上重建的福利院，原先的医院在内|战中毁于一旦。当年你给的&lso;分手费&rso;，全部被用作yuan的筹建。&rdo;元焯说，&ldo;在那里，有无数孩子叫她妈妈。&rdo;

莲安点点头，说：&ldo;这次林沫来找我，我才知道网络上竟有人拿我，还有姐妹们的照片来诋毁他。我真的不明白，世上有那么多人等待帮助，有那么多美好值得被纪念，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耗费生命去做这些卑劣阴暗的事。&rdo;

林沫轻轻接口：&ldo;在丽莎阿姨的旧宅里，我看到了你们一家三口当年在塞拉利昂的合影，她没有一天忘记过小元哥哥，也没有一天忘记过您。&rdo;

偌大的豪宅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大雨狂。

&ldo;是我‐‐&rdo;元正航暗哑地说了一半，终于还是将后半句话吞回肚里。是我负了她，在情有独钟和身不由己之间，他选择了身不由己。

突然，伴随着一道惊雷，元尧爆发出一阵狂笑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狂态毕露。

末了，他眼底闪着泪花，也不知是笑出眼泪，还是气急败坏。

&ldo;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哪一个人脑子正常？搞清楚，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天起，元正航就是人夫，人父！丽莎偷了人家的丈夫在先，她儿子偷了人家的父亲在后……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？不过是个窃贼，不过是窃贼的儿子！死有余辜！&rdo;

元正航一阵激烈的咳嗽，佝偻的背几乎低垂地贴近膝盖，许金连忙俯身替他顺气，一边怒极反驳：&ldo;元董当初是提过离婚的，是你的母亲不同意！&rdo;

非但不同意，甚至还以一半股权作为威胁，在元氏摇摇欲坠的初期，年轻的元正航最终选择了屈服，唯一一点，他留下了元焯，他太了解西非的状况，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幼子在那里成长。但作为代价，丽莎承诺这辈子再不入华夏一步。

&ldo;那个女人是爱，我妈就不是爱吗？！&rdo;元尧眼白发红，逼问着父亲，&ldo;你有没有想过，突然有一天，元家多了个二儿子，圈子里的人怎么看她？你有没有想过，突然多了一个弟弟，别人是怎么看我的？当你暗地许诺林海送林沫跟元焯出国留学，代价是等他们学成归国之后，让他死心塌地留在元氏辅佐元焯的时候，我是什么感觉？我才是你法律上唯一的儿子！&rdo;

一言既出，众人皆惊，包括林沫和元焯。

送林沫和元焯出国，换取林海的誓死效忠？

林沫看向元焯，他果然眸光沉沉地也正看过来，尽管他西装革履，胡须也刮得干净，但眼底的青灰一片还是泄漏了这几日的难熬。

他合了合眼，回应她眼底的忧心。

元正航终于勉强顺过气来：&ldo;你总算说出来了，阿尧。&rdo;

元尧双眼通红：&ldo;我早该说出来了，在你多少年前第一次定遗嘱，把80股份留给元焯的时候，我就该说出来。我还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，我才是那个对的人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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