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雪已经停了。慕小鲁无聊地在营地闲走。
郭小五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拦住慕小鲁,只好跟在他身后。
大营中人少了很多,似乎是个空营了,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只是外围的防守仍然很严密,不准随便进出。
慕小鲁踩着&ldo;咯吱咯吱&rdo;的雪,在望不到边的大营内漫无目的地向前走。满眼是雪,天空灰蒙蒙,远山寂寥,偶有飞鸟从高空飞过。慕小鲁看着飞过的鸟,心想,要是自己能当个普通士兵,就是战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吧?那样至少会有人说:你是个爷们!
溜溜达达漫步向前,不绝走到齐成的帐篷前。伙房的事有手下忙,齐成安排好了,自己倒闲下来了。慕小鲁看看郭小五,说:&ldo;小五哥,我和齐大人说说话,你先去歇着吧。待会我自己回去。&rdo;
郭小五看看无事,点点头就回去了。
慕小鲁钻进齐成的帐篷,见他正坐在地毡上看书,发黄的书页被翻的都快卷起来了。
齐成抬头微笑,示意他坐下。
慕小鲁坐下,轻声问:&ldo;齐大人,大将军不在,我可不可以偷偷逃走?当逃兵我也无所谓!按照您的计策,我还要等好久,我快受不了了。&rdo;
齐成看着慕小鲁急切的神情,温和一笑:&ldo;你想让你家人都被处死吗?&rdo;
慕小鲁一凛。忘了还有王老汉一家了。
齐成看着他,脸上很是怜悯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劝道:&ldo;你且忍耐些时日,大将军回来,你也要尽量顺着些,不要让他察觉。如果万幸能脱身,也要隐姓埋名,小心行事。唉,就是苦了你了。&rdo;
慕小鲁抬起头,正色道:&ldo;齐大人,谢您倾力相助,我其实是孤身一人,并没有亲人。我能叫您一声大哥吗?&rdo;
齐成一愣,微笑点头:&ldo;可以。&rdo;
慕小鲁立即收起双腿跪下去,郑重磕了一个头,恭恭敬敬叫了声:&ldo;大哥。&rdo;抬起头,握了握拳说道:&ldo;小弟如果能脱身,会尽最大努力报答大哥的大恩!&rdo;
齐成没想到他磕头,慌忙扶起,轻声道:&ldo;贤弟不必多礼,我认下你这个兄弟就是。日后有缘,希望能再相见。&rdo;
慕小鲁低头想了一下,又抬起头,面有犹豫之色,对齐成道:&ldo;我有些事情,现在要告诉大哥。希望大哥为我参谋一下。&rdo;
齐成点头:&ldo;你说吧。&rdo;
慕小鲁深吸了口气,慢慢吐出来,缓缓道:&ldo;我不叫王柱,我是京城修侯府赶出来的侍者,叫景元。回乡途中在一个农家养病,恰巧征兵,他家只有祖孙两人,我就替他参军了。顶了他儿子王柱的名字。所以,我不用隐姓埋名。只要恢复本名回乡就可以了。&rdo;
齐成道:&ldo;这样的话,就算你能逃脱,大将军也有办法追到王柱家里,还是会暴露你的身份。&rdo;
慕小鲁笑道:&ldo;我没告诉王老汉我叫景元,我跟他说我叫慕小鲁,这样大将军就找不到侯府了。不好,糟糕!&rdo;
齐成看慕小鲁抖了一下,忙问:&ldo;怎么?&rdo;
慕小鲁眉头紧皱,答道:&ldo;王老汉的兄弟是赶车的,我是从侯府后门上的他的车,若是大将军查到车夫老王身上,到侯府一问,那我还是逃不了。怎么办?&rdo;
齐成沉吟半晌,迟疑道:&ldo;我想想办法,你先别急。总要保你平安才好。&rdo;
慕小鲁连忙俯身施礼道:&ldo;大哥,大恩不言谢。只是大将军若是查到是你帮我,你必然会受罚,那时该怎么办?&rdo;
齐成扶起他笑道:&ldo;大将军不会为私事重罚属下,不过是出出气而已。你放心,我死不了。等过些时,大将军消了气,此事丢过一旁,你我就都平安了。&rdo;
慕小鲁也笑了:&ldo;对,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枕边人,就算是逃走,也没什么要紧。大将军有的是大事忙,不会太在意的。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忘了我。&rdo;说完才想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,枕边之人这种话真是太让人难堪了。不由低下了头。
齐成微微一笑,又拍拍他肩膀:&ldo;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,将来必能过的很好。这些事不必放在心上。&rdo;
慕小鲁点了点头,也笑了:&ldo;谢谢大哥。&rdo;
齐成又嘱咐道:&ldo;等大将军回来,你要小心行事,不要惹怒他。以免让他怀疑。&rdo;
慕小鲁点点头起身告别,压抑住激动心情,神色平静地离去了。
大营之中一切平静。白雪映照的明亮夜色中只有凛冽寒风吹的各色旗子在飘动。
慕小鲁缩在温暖大帐中,拿着王恢的书在乱翻。虽然是繁体字,好多不认识,但勉强能看懂。因为这本不是兵书战策,而是话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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