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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穆与王守仁看似师生作答,吐沫横飞,彼此寸步不让,其实已有些惺惺相惜。
朱厚照见两人吵得热闹,也不显示自己的存在感。
给侍奉的宦官使个眼色,捧着香喷喷的点心吃得欢快。
米糕的香味散开,又有间或的咂嘴声,徐穆与王守仁便是再专注也被拉回神来。
瞅着&ldo;目光不善&rdo;的两人,朱厚照一拍脑门,&ldo;看孤这记性,去去去,再端两碟过来,舅舅和小王卿都饿了。&rdo;
徐穆眉毛挑起,&ldo;殿下可是明白臣与王伴读在说什么?&rdo;
&ldo;知道知道。&rdo;朱厚照小脑袋点得异常果决。
&ldo;那殿下现在可明,臣为何要拿那几个海盗做文章?&rdo;
哈?
太子殿下抓头,脸色纠结,吃得起劲,没听到啊。
徐穆简直要两眼一翻,还是王伴读好心给太子殿下解围。
&ldo;先生可是要那几个海盗,去警告番国?&rdo;
&ldo;不仅如此。&rdo;徐穆摇头。
转过话题,&ldo;殿下,伯安,可知平江侯陈瑄?&rdo;
朱厚照一脸蚊香眼。
王守仁点头,&ldo;平江侯一手开创我朝漕运,功在社稷,立在千秋,乃治水能臣。&rdo;
徐穆颔首,&ldo;穆也是翻阅翰林典籍方知一桩旧事,永乐七年,平江侯率水师巡海,在青州海面遇倭寇侵掠我朝沙门岛,陈公乃率军出讨,直追至朝鲜境内,将倭寇船只全部烧毁才归。朝鲜国君不久下令当地官员,严查倭寇巢穴,江南海面平静近十载。&rdo;
朱厚照迷糊,王守仁倒是有所猜测。
&ldo;臣随徐州卫出海,逃逸的海盗正是往朝鲜、日本国去。&rdo;
王守仁似有话说,徐穆接着道,&ldo;查太宗皇帝旧事,永乐年间,有两番国,东王国遭西王国灭,西王遭东王国人杀,性命不保,遣使入京求助。其时,西王为我朝藩属国,太宗皇帝命其每岁输黄金六万两以赎罪,才答应帮其平定。&rdo;
说到黄金,朱厚照顿时眼睛一亮,振奋精神。
王守仁面露不赞同,&ldo;此举是否有违仁德?&rdo;
徐穆反问,&ldo;伯安在京,该知我此行带回无数金银财宝?&rdo;
&ldo;对对对,舅舅真棒,听内库太监说,这笔钱能保国库三年都不愁钱花。&rdo;
朱厚照一脸星星眼的崇拜。
&ldo;此等意外之财俱是海匪劫掠我大明百姓所得,皆是因为他们与番国勾结,或是能在番国落脚,以为屏障。既是如此,为何不能向番国诘责?国朝百姓的损失,难道不应该由他们赔偿?到时,海盗们无蔽身之所,倭患自然消退。&rdo;
&ldo;国库既丰,边军粮饷自然不用商贾费心。开中法之弊,迎刃而解。&rdo;
&ldo;然此法终究难以长久……&rdo;王守仁俊眉微皱。
徐穆想了想,终究长叹道,&ldo;此事,穆也确实没有想到解决之法。&rdo;
一盏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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