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他并不如何难受。不管悲剧还是喜剧,说到底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,他早已过了情绪泛滥的年纪。可看着看着,他点着了一根烟,他几乎不抽烟,一盒烟放桌边能放一个夏天。但那天,他还是抽了。然后,一根接着一根。他头一次觉得,自己真t懦弱,就是傻逼一个。
原以为懦弱,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屁的很久以前。他已经很久没哭了,上次掉眼泪还是在五年前的那场大雨里。而看电影的那晚,他也没哭。
眼睛很干,情绪好像被整个困在了眼睛里面,他几度揉搓,还是没有。跟干了的河岸似的。
然后,在那个夜里。他什么都没干。闭着眼睛,没有梦境,没有a片,全凭模糊的想象,释放了一次又一次。大半个晚上过去了。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。第二天,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混混沌沌飘飘忽忽的,人醒着,脑袋睡着。
对。回到那天。
后来他们几个轮番地唱起歌。他从跟不上,记不住,到凭感觉就唱对了。
&ldo;哎呦呵,小子。&rdo;许老爹笑着道:&ldo;唱得不赖吗,比飞飞好多了。&rdo;
&ldo;老爹你跟我有仇是不是,能不能别捧一个踩一个,很打击人的知道不。&rdo;说完回身跟程宇非道:&ldo;老爹眼光高着呢,说你唱得不赖,就说明你唱得没跑了。&rdo;
&ldo;什么没跑?&rdo;程宇非傻乎乎地问:&ldo;是,没跑调?&rdo;
&ldo;nonono&rdo;许飞朝他摇了摇食指,说道:&ldo;是说你唱得好,是唱歌的料。&rdo;
&ldo;噢。&rdo;程宇非呆呵呵地点了下头,又连着&ldo;噢&rdo;了一声。
许飞扬手敲了下程宇非的头,&ldo;噢个六神噢。&rdo;
再后来,他们唱累了。靠沙发上歇着。紧跟着,又被许飞央喝起来,拽出去放风了。放风的主要项目,是打篮球。
&ldo;去酒吧拿球。&rdo;许飞说道。
&ldo;嗯?&rdo;他问道。几人,许飞站中间,左边是他,右边是许老爹,跟俩护法似的。
&ldo;酒吧有球,陈可买的。&rdo;
&ldo;噢。&rdo;
&ldo;那个陈可也你们学校的?&rdo;许老爹问许飞。
&ldo;他不是。&rdo;许飞回应,&ldo;他现在是社会人士了。&rdo;
&ldo;怎么。&rdo;老爹问,&ldo;不念了?&rdo;
&ldo;啊。&rdo;许飞笑笑,&ldo;对啊。&rdo;
&ldo;这小子挺刚啊。&rdo;老爹也跟着笑了。
&ldo;是吧。&rdo;许飞笑道:&ldo;要不,我也不念了。&rdo;
老爹听了,道:&ldo;嘿。你不念了要干嘛。我看你念不念都没差啊,没事赶什么时髦呢。&rdo;
&ldo;能省下不少学费呢。&rdo;许飞在旁边嘟囔着。
&ldo;行了吧。&rdo;老爹道:&ldo;咱家就咱俩,也花不了多少钱,用不着省学费。&rdo;停了几秒,接着又道:&ldo;再说了,你在学校不也一样挺自在的,用得着辍学?我看你不把老师气着就不错了。&rdo;说完兀自在那儿乐了。
&ldo;喂。这位老同志。&rdo;许飞讲道,&ldo;我小时候很乖的好伐?三好学生啊你懂不懂,就是啥都好的学生。老师喜欢着呢。&rdo;
&ldo;呦呵。&rdo;老爹笑道:&ldo;你看看人家程程,都替你脸红了。就你这脾气,这这这&rdo;说着手伸到许飞头上,再伸到身上,最后是脚,接着道:&ldo;你这明明是一身倔骨头,连骨头都倔,还乖乖。我都比你乖我跟你说。&rdo;
&ldo;呃。&rdo;
&ldo;呃。&rdo;
许飞和程宇非竟然一致地,无言以对。
其实说到许飞小时候,学习真还挺好的,也比现在用功多了。只是说到听话乖巧嘛,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。
&ldo;程程。我跟你讲个事儿。&rdo;老爹又道:&ldo;你飞飞姐小学时候,成绩确实是最好的。完了老师就让她当班长,她上课时候自个站起来了,后面还有校领导听课呢。给他们班主任气的,中午都没让她回家吃饭,在教室面壁思过来着。后来班长也换人了。完了让她当数学组长,她数学特别好,奥数可爱学了那时候。然后有天老师让她帮忙收作业,她自己没写。属于监守自盗那伙的。后来还被同学给告发了,老师又撸了她小组长的职务。&rdo;
老爹转向程宇非道:&ldo;你看看,厉害不,程程。&rdo;
程宇非在一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。
&ldo;哎我。&rdo;老爹隔着许飞拍了程宇非一下,&ldo;你这是搞盲目崇拜啊。要不得要不得,组织上不允许。&rdo;
就是这样一份夹杂了崇拜的爱情,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对方,那种矛盾,没经历过的人,不会懂。
&ldo;呀呀呀。你们怎么来了?&rdo;陈可站在吧台里面,看到他们几个道。
&ldo;拿球。&rdo;许飞瞅瞅老爹道:&ldo;这个就是陈可。&rdo;
&ldo;这个是我老爹。&rdo;
&ldo;欸。许叔叔好。&rdo;
&ldo;飞飞说你是社会人士,社会人士不用叫我叔。别这么客气。&rdo;许老爹说。
&ldo;难不成叫你哥?&rdo;陈可一脸懵,&ldo;我才刚,刚过二十。&rdo;
&ldo;年轻啊小伙子。&rdo;许老爹笑笑道:&ldo;比程程长得可成熟多了。比许飞长得也成熟。&rdo;停了下又说:&ldo;你叫我许叔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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