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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（第1页）

&ldo;儿臣当时，只是想场面好看些……&rdo;清沅低声说。

顾皇后冷笑一声：&ldo;这么说，是你来扮红脸，我来唱白脸?清沅，你好大的胆子啊。&rdo;

话虽然这么说，清沅能听出顾皇后这话已经没一开始那么愤怒了，她忙道：&ldo;我说什么，都是些微末之言，母后的话才是一锤定音。&rdo;

顾皇后道：&ldo;你也不必谦虚，你如今燕王妃的身份，说话有用得很!&rdo;

清沅酝酿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到了，她流着泪道：&ldo;母后这样说，可愧杀我了。&rdo;

顾皇后本来最心烦看人哭，但清沅毕竟是顾家的女儿，脸型也很像顾家人，顾皇后竟然盯着看她双目垂泪的样子。

她好像一时间恍惚看到二十几年前，她自己的样子，也可以哭得这样楚楚可怜。

她道：&ldo;好了!&rdo;喝止清沅的抽泣。

她又恨铁不成钢一样说清沅：&ldo;你竟然觉得乔简简可怜?乔家对顾家做了什么，你都忘了么?忘性就这么大?&rdo;

清沅道：&ldo;我回京的时候就听说了，乔家这一年都很安静。乔煦在朝中是半退了，他的弟弟乔檀，听说在南边生了重病，恐怕也没几日了。太子妃在宫中孤立无援，乔家再掀不起风浪了。&rdo;

顾皇后慢慢道：&ldo;你想说，乔简简从此以后只能做一个傀儡，岂不是比怀恩那样的好?&rdo;

清沅低声说：&ldo;我是这么想的。&rdo;

她真正是不愿意顾皇后与寿真公主联手，这两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人，若是联手把怀恩推上去，也只是暂时的平和，后面还不知道要斗成什么样，又要有多少无辜的人为此牺牲。

顾皇后冷哼一声：&ldo;以后你少自作主张，我选怀恩自然有我的道理。&rdo;

今日这事情也并不全是被清沅搅和了的，最主要还是怀恩跑了。顾皇后对清沅发了一通脾气，现在更烦恼的是怀恩的事情。

清沅半跪下来，亲自为皇后烹茶，小心道：&ldo;可是怀恩县主今日……实在太突然了。&rdo;

顾皇后反问：&ldo;你有没有听说什么?&rdo;

清沅似乎吓了一跳，道：&ldo;只听说县主常常出入宫中，与太子甚为投契。这都是宫中都知道的事情。&rdo;

顾皇后还疑心是不是太子与怀恩之间闹了什么矛盾，要不然她实在想不通怀恩为何突然就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切‐‐再有几个月，太子就正式登基，乔家和乔简简都已经被击溃，封怀恩为皇后，只要太子坚持，朝中就算有异议也可以压下来。

顾皇后也叫人找太子来。

这时候宫人禀道太子来了。

顾皇后挥挥手，让清沅退下了。

清沅出来，就见安平和乔简简还坐在外面，宫人已经将刚才的席面都收拾完了，她们坐在桌边喝茶。安平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，乔简简在发呆。见她从顾皇后那里出来，三个人互相看看彼此，都像刚刚从火场中逃出来似的。

安平跳起来抓住清沅的手，问：&ldo;怎么样?母后没为难你吧?&rdo;

清沅微笑着摇摇头，说：&ldo;母后只问了我几句话，没事。&rdo;

乔简简也起来，她有些扭捏，但还是低声对清沅道谢。

她们正说着，太子就来了，她们连忙给太子行礼。太子见到她们三个也来不及说话，只冲她们点点头，就匆匆去见顾皇后。乔简简看着丈夫的背影喃喃道：&ldo;怀恩……&rdo;

太子这么急，一定是为了怀恩。

果然太子刚入内与顾皇后没说一会儿，又匆匆出来。清沅坐下来茶才喝了一口，就见太子几乎是小跑而出‐‐她几时见过太子这样失态?

乔简简垂着头，她坐在那里都没起身给太子行礼，太子走得太急，完全没有注意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说：&ldo;我们也走吧，我该回去了。东宫还有许多事情。&rdo;

她站起来，还有些摇摇晃晃，宫人扶着她离开。她临走时候又想起来什么，回头对清沅道：&ldo;多谢。&rdo;这一次她说得更坦诚。

清沅与安平看着她离开，安平问她：&ldo;你也不知道怀恩是为什么吗?她若不想做皇后，这几个月又是为什么，白白坏了名声……&rdo;

清沅看看她，说：&ldo;总有些事情我们是不会明白的。也许怀恩根本没有想过要我们这些旁人明白。&rdo;

太子在皇城边终于追上了怀恩。

太子要把她带回宫说话，怀恩在马车上淡淡道：&ldo;不用了，哪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呢?&rdo;

太子登上她的马车，两人坐得很近，但怀恩正襟危坐，纹丝不动。

太子只问她：&ldo;你在母后面前说的，当真么?&rdo;

怀恩道：&ldo;当真。&rdo;

太子只觉心痛，他没想到怀恩竟然这样决绝。他终于问了一句话，这话向来只有女人问他，他第一次问女人。

&ldo;为何?你为何要这样?&rdo;他只想知道原因。

怀恩想了想，说：&ldo;你要我从何说起呢?&rdo;

太子说：&ldo;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承诺么?&rdo;

怀恩摇摇头：&ldo;我相信你。只是我觉得不值得了。&rdo;

太子说：&ldo;是忍耐了这么久不值得?&rdo;

怀恩柔声道：&ldo;为了现在的你，忍耐十年都值得，忍耐一辈子都可以。只是我明白了，做了皇后，并不是忍耐的结束，而是另一段忍耐的开始。最可怕的是，这一次的忍耐没有终点，而且我再也不会得到更好的东西了，甚至你会不再是你，我会不再是我。忍耐成了单纯的忍耐，那就是受刑。我与其在宫中受刑，不如去外面自由自在修行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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