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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清楚，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吗？&rdo;

他的若无其事让兆琪有股莫名的恐惧。

他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因为仲翊需要百分之百的安静。

兆琪一坐下就马上点了根烟，隔着烟雾看着仲翊，那根烟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。

&ldo;有心事吗？是不是晓颜知道我们的事了？&rdo;

&ldo;就算她不知道我也不会再见你了！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。&rdo;仲翊如释重负的把话说完，而且说的简单明了。

兆琪看着他，不一会儿就笑了出来，&ldo;你不想见我，那是你自己的意思，还是晓颜逼你的！&rdo;

&ldo;她不会逼我做任何事！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，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。&rdo;他对重复这话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
&ldo;上次你还没有回答我，如果没有晓颜，你会爱上我的对不对？&rdo;她像在乞求他的怜爱，她不想输。

&ldo;那是不可能的。&rdo;他毫不考虑的说，&ldo;如果没有晓颜，我只有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我的存在是因为有她，如果我三年前没有遇见她，那五年后我们还是会相遇；五年没有，那十年、二十年……下辈子我们两还是会相遇然后相爱，你说我怎么还有多余的生命来爱别人呢？&rdo;

在仲翊的脸上，兆琪彷佛看到一个神圣不容侵犯的禁地，那个区域只容许晓颜一个人独自进出，其他的人连靠近都不可能。

爱上晓颜是仲翊这一生最美的一件事，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用任何言语解释。

但是兆琪不相信这一点，她只要别人附和她所认定的公平。所以她要求进入钟珩的记忆区域，她要进占他们的童年时光。当钟珩拒绝时，她便认定他还爱着晓颜。

于是她把这些都当成自己背叛朋友的藉口，她明知道自己不值得原谅，但是她把&ldo;爱情是无罪&rdo;当成圣谕奉行，她仁慈的赦免自己的罪，只为了得到自己所认为的爱情。

&ldo;何必把爱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，你还不是背叛了晓颜，在她知道真相之后怎么可能原谅你！&rdo;她开始威胁他。

&ldo;我会等，一直等到她回心转意，总之我是不可能再爱上别人。尤其是你……&rdo;

他把话说的好无情，虽然不忍，他还是强迫自己说清楚。

&ldo;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改变，是不是晓颜对你说了什么？&rdo;

&ldo;她只是对我说了实话！&rdo;他故意套她的话。

&ldo;当时你又不在场，真正的情况你怎么会知道，你不要听她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错，当时我只顾着开车，我说什么她都不听，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能怪我……&rdo;她极力为自己辩解。

仲翊虽有些不解，但多少还是昕得出她所叙述的就是晓颜出事那天的情景。

&ldo;可是她不是这么说的！&rdo;

&ldo;我知道；我跟她说得很清楚，我希望她离开你，说着说着她就告诉我她怀孕了，我起初还以为她在骗我，后来发觉是真的，我就要她到医院把孩子拿掉。&rdo;

&ldo;什么！仲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，若不是她还没说完，他很可能会狠狠的打她一巴掌。

&ldo;你要相信我，我只是要求公平，她明明知道我不能生育，又知道你爱孩子，她竟想出这种卑鄙的方法让你不忍心离开她！但是谁知道，在快车道上她自己要跑下车的，我叫她她也不理我……&rdo;

一切都真相大白了。是报应吗？如果是对他的不忠做的惩罚，那为什么把所有的痛苦都加诸在晓颜身上？这样的惩罚太残酷了。

&ldo;你给我听好！永远永远我都不想再见到你……我说的够清楚了吧！&rdo;仲翊转身要走，兆琪马上叫住他，紧抓住他的手。

&ldo;为什么？&rdo;

&ldo;你还敢问我为什么？！我老实的告诉你，晓颜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有说……仲翊摔开她的手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对仲翊而言这像是一场恶梦，值得庆幸的是梦已经完全醒了，他现在只想大步跑到晓颜面前，用尽他所有的一切请求她的回心转意。

但是对晓颜而言，这只是恶梦的延续，永远不可能终止。

晓颜回到郧幢她曾拥有许多欢笑的屋子里，站在客厅，嗅着那熟悉的气息，刹那间竟有股想哭的冲动，她无法再多待一会，这儿对她来说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，抹也抹不去，无法延续只有试着遗忘。

原来她回来的目的是想拿走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但站在屋里的任何一个角落，每一件东西都是她和仲翊共有的，她什么也拿不走。

她像个孤独的旅人站在独木舟上，没有依附，没有支柱，除了紧紧抓住船之外，就是沉人大海。

她最后决定什么都不带走。当她走到门口，却正好碰见在医院扑了空的仲翊，他很显然因为发现晓颜而露出喜悦的笑容。

＊＊＊

&ldo;怎么自己跑回来，我还以为……&rdo;他不敢说她不告而别，他害怕那会成为事实。

&ldo;只是出院而已，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。&rdo;她像是在嘲笑自己，那样子让仲翊很难过。

&ldo;别站着，坐下来会舒服些。&rdo;他试着走近她。

晓颜意外的往后退了几步，她的眼中尽是不堪忍受的悲伤。&ldo;我不坐了。&rdo;她用一种伤感又温柔的语调解释着，&ldo;我想回台中住一阵子，我也不想不告而别，所以……来跟你说一声。&rdo;

他最怕的这一天终于来了，他知道只要哀求晓颜，她一定会心软而决定留下来，但为何自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能站在那儿，听着她对自己的不忠做出的判决。

晓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？她发觉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坚强，但她故意使自己看起来无情些，用所有的方法防止自己多做停留。

&ldo;时间快到了，我要走了！&rdo;她勉强的笑着。

&ldo;等一下，不用这么急吧！我可以开车送你，……刚刚我见过兆琪，我已经明白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因为她，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……我……我不准她再来打搅你，打扰我们……&rdo;

晓颜看着他的语无伦次，看着他焦急的只想叫她留下，但怎么也不能再心软了。

&ldo;那不重要了，以前我总是依赖着钟珩，结婚之后就一直依赖着你，我想……是我该自己独立生活的时候了。&rdo;她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
&ldo;可以，我们可以改变以前的生活，你可以做你爱做的事，你可以在画廊工作……&rdo;

&ldo;够了！不要再说，我要走了！&rdo;

&ldo;如果你真的可以忘掉一切，忘掉我，你现在可以马上转身就走；你说我傻，说我懦弱也好，你哪里知道当一个那么完美的男人出现时，我心里有多么害怕。&rdo;

仲翊已经精疲力尽，他正试着用最后的一点自尊来挽留她。晓颜一开始便决定原谅他，在她还没失去孩子之前，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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