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可以跟你换些零钱吗?&rdo;
他的眉眼间给她一种威严感。
古音看着他手上的钞票,竟是一张千元大钞!
公车司机已经显得不耐烦了。她朝司机抱歉地一笑,再婉言跟老人说明她没有那么多的零钱。
&ldo;你要坐公车是吗?我帮你投钱好了。&rdo;
老人也不言谢,只稍稍点了下头。
她拣了个靠窗的位置,车上还有很多其他座位,老人却很自然的就坐到她身边。
他实在不像个坐公车的人。古音扫视了一眼老人的装扮,虽然她不懂什么名牌,但她感觉得出他衣服的质料都是上等的。
她把视线移向窗外,心里又想起莫天邵。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形;想起她在婚宴上遇到他时的情形;想起他在门口等她时的情形;想起到他家工作后,他们相处时的情形:想起他说那一声&ldo;我爱你&rdo;时的情形……脑海中全都是他,那样鲜明的一个人,似乎很容易就盘据住她的思绪。
&ldo;刚才谢谢你。&rdo;
一道沉着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眼前,她看着老人,礼貌地说了声不客气。
&ldo;你是学生吗?&rdo;老人似乎有意与她聊聊天。
&ldo;我不是,我在一家幼儿园工作。&rdo;
&ldo;喔,那么你喜欢小孩子吗?&rdo;
笑了笑,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&ldo;也许吧!&rdo;
&ldo;你为什么不确定?&rdo;老人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。
&ldo;因为我从来没想过,现在想想……&rdo;她点了下头,&ldo;我想我是喜欢的。&rdo;
&ldo;你快乐吗?&rdo;
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老人,很少有人会这么问。
&ldo;我不快乐。&rdo;不等她回答,他就接着说,像是发自心里的自白。&ldo;这些年来我一直不快乐,我在爬到顶端之前,一直只顾努力向上爬,超越别人、登上颠峰是我最终的目标,但等到了颠峰,我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。我有了大多数人想要的东西,但却没有大多数人都有的东西……&rdo;他叹了口气。
古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,他仍是一脸威严。
&ldo;你没有什么,失去了什么?&rdo;
&ldo;我失去了太多与重要的人相处的时间。&rdo;
&ldo;现在难道不能弥补吗?&rdo;
老人转头看了她好一会儿,大概在想她怎会这么不知分寸吧。
&ldo;对不起。&rdo;
&ldo;你不用道歉。我一直不觉得我做错了,我从来没想过要弥补这件事,我想的反倒是别人是如何对不起我、亏欠我。&rdo;老人眼里有一抹执拗。
&ldo;你现在还是这么想?&rdo;
&ldo;是吧。&rdo;他有些迟疑。&ldo;我这样觉得已经有很多年了。&rdo;
老人不再开口,直到下车前……
&ldo;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,你保重。&rdo;
第八章
更新时间:2013-04-2423:05:39字数:8788
天气越来越冷,落叶也越来越多,每个星期,只有假日古音才会出来整理庭院。莫天邵已经不再跟她争辩&ldo;扫了还是会有叶子掉下来,永远也扫不干净&rdo;的问题,而是像现在这样,卷起衣袖,跟她一起到外面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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