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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&ldo;害怕？&rdo;

&ldo;嗯！&rdo;她重重地点了下头。&ldo;就是有那种害怕、紧张的感觉。&rdo;

&ldo;看着一个好看的男人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吧？&rdo;

&ldo;不只呢！我觉得他好像不是个好相处的人。你知道吗？今天天气明明有些冷，他竟然还穿着无袖的上衣。&rdo;

正收拾着纸张用具的手突然停下来，古音这才集中了注意力在她们的对话上。

&ldo;或许他不怕冷吧？&rdo;

&ldo;我也是这样想。嗯，反正他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就是了。&rdo;

两位老师先后离开教室，而古音的动作则像是加了铁链似的，变得沉重缓慢。

???

五点半了，站在门口目送走最后一个小孩后，天色已经暗下来，她在和其他老师一一打过招呼后，牵出脚踏车，缓缓地骑向归途。

一路上，她脑子里始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，刚刚从同事谈论间所听到的那个男子，她一直担心，或者说是预感，她觉得他会是那个她现在避之惟恐不及的人。如果真是他，那么他有什么目的？为什么要探听那些事？他是针对她的吗？

不！她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想法。他不会是针对她的，他巴不得把所有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人撇得越远越好，所以，这跟她无关，她不用去担心那些无谓的烦恼。说不定，那个男子根本不是他，那么她现在想这些不是显得多余又庸人自扰吗？

古音吐了口气，把刚刚就一直压在心头的烦闷抛诸脑后。她踩着踏板，在转了好几个弯之后，路旁的景色宽阔开来，一畦畦的稻田展现在眼前，接着在她面前的路渐趋窄小，建筑物也由楼房变成老旧的平房。

她转进一条被田野包围着的小路，整条路稀稀落落地零散分布着几栋红瓦房子。她在其中一栋房子前停了下来，打开铁门，把车安置在墙边，转身要关上门时，一道瘦高劲挺的人影赫然矗立在门前。

一时没防备，她吓得惊喘一声，同时退了好几步。待她看清来人是谁时，她的惊吓仍没减少，眼里迅速升起警觉与防备，瞪视着眼前一脸高深莫测、冷眼盯视着她的男子。

&ldo;你来做什么？&rdo;

&ldo;你不用这么紧张。&rdo;他冰冷深沉的声音稳稳的缓滑向她。&ldo;我只是要问个问题。&rdo;

&ldo;什么问题？&rdo;自己的声音竟然这么紧绷，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，同时脑中浮现那天他压着她，宽大有力的双手抚过她的肌肤，以及他俯身在她胸前的画面。她几乎半是嫌恶、半是慌张地紧皱起眉，强逼自己把那画面赶出脑海中，可是没用！她困难的发现自己不仅做不到，而且竟连他抚摸她时的感觉都强烈地记得一清二楚！她握紧双拳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没办法前进或后退。

察觉不到她内心翻腾的情感，他仍几近公事化的开口：&ldo;古雄是你父亲吗？&rdo;

她心漏跳了一拍。&ldo;你怎么知道？&rdo;她喃喃问道，注意到他听到这句话时，眼里瞬间闪过一抹……好像是不耐烦？她喘了口气，怕了那种眼神。不！她不应该害怕的，不管在他眼里看到的是什么，现在的她都不应该再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。

几秒的时间像过了几分钟之久，他不情愿地开口：&ldo;果真是你父亲，那么你就是我要找的人。&rdo;他顿了一下，像在思索着下一句该怎么开口。

古音却听得模模糊糊、不清不楚。

&ldo;听着，我没有恶意，&rdo;他谨慎地、像是怕她会马上一口回绝似地说：&ldo;你父亲生前曾经救了一个人，那个人想要报恩，所以托我来这里找古雄的家人，而你是他的女儿，所以……&rdo;他停下来，之后僵硬地说出一段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的话，&ldo;我是来帮你的。&rdo;他漆黑的瞳眸死瞪着她，准备应付她接下来任何会有的反应。

&ldo;帮我？&rdo;古音先是觉得莫名其妙，而后却觉得好笑。他要帮她？

&ldo;你的帮助是什么？如果我想得没错，你的意思大概就是拿一笔钱来帮我吧？&rdo;她几乎可以肯定今天被谈论的人就是他。

莫天邵表情不变，沉默地没有否认。

&ldo;果真是这样？&rdo;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，&ldo;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，但是如果你觉得你非要把钱送人不可的话，那就去捐给慈善机构。现在，请你离开。&rdo;

他仍是纹风不动。&ldo;你大概没听懂我的话。你父亲救了一个人的性命，现在那人想要为你们做一点事，就算是他有意拿钱资助你们，那也是应该的。&rdo;

&ldo;就算是我爸爸曾经帮助过他，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，现在他已经去世，就没有必要再提及那件事。&rdo;

&ldo;我受人之托，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很需要帮助。&rdo;

&ldo;没有必要。&rdo;

&ldo;有没有必要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&rdo;

她有一会儿的沉默。&ldo;所以……&rdo;她凝视着他，&ldo;刚刚你到幼儿园调查，得知我的收入少得可怜，然后认定我需要帮助？&rdo;

&ldo;你知道我去过？&rdo;他眼一眯，夹带着霸气，以质询的口吻问：&ldo;为什么不出来？&rdo;

&ldo;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出去！&rdo;她胸脯忍不住上下起伏着。这人真是不可一世！&ldo;你以为……你以为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自取其辱吗？&rdo;

这次换成他沉默了。&ldo;那一天的事，我……&rdo;他脸上难得透露出一丝局促不安，一口气憋在喉头，沉甸甸的压得他额际冒汗。&ldo;我向你道歉！&rdo;他缓缓的，听在她耳里像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。

两人俱静默下来。

对古音来说，他在她眼里，一直都是随性到几乎称得上狂妄的一个人，永远可以让人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冷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，既像冰又像火，脾气冷热不定，难以相处到让人退避三舍心生畏意。这样的人，现在竟然跟她道歉？

难为情！?

他，莫天邵，现在竟然会有这种要命的感觉？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说过这句话了！五年？十年？而他竟然在这个小鬼……喔！不，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，就算她现在被层层的衣服包裹住，他还是可以知道，在层层衣物下的她是多么柔美。天！他在想什么？在这种时候！

&ldo;如果你答应接受帮助。&rdo;他开口把自己已经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。&ldo;想想看，那对你、或对那个人而言，不会有任何损失，反而有益。他可以就此觉得安心，而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或受之有愧，你大可光明正大地接受，那是他的心意，也是你父亲应得的。你是他的女儿，接受父亲遗留下来的东西是理所当然。&rdo;

她缓缓摇头。&ldo;我不知道我爸爸曾经帮助过谁，不过听你的口气，他大概是个富翁吧，也许给点钱是他的心意，但是，我想我爸爸当时会帮他，也完全是出自一番心意，如果我现在接受了他的钱，那我爸爸的心意不就变成一桩买卖了吗？更何况，对我爸爸来说，那也许只是举手之劳，没什么了不起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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