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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3章（第1页）

夔替沧巽问出了疑点：&ldo;五蕴，慧远大师的功力你也领略过，唐正则是武僧，法力并不很深厚，在天师里算中上水平，他不可能伤到慧远大师，更遑论取其性命。&rdo;

五蕴反驳道：&ldo;假如唐正则说服慧远大师自杀呢？&rdo;

众人皆是一怔。

&ldo;如我刚才推测，在慧远大师临终前，唐正则与他有过一番交流，所以，结论是唐正则很可能诱导了慧远大师的死亡。我说的对不对？&rdo;五蕴问沧巽，像个想要表扬的小孩。

他只在意沧巽和夔的看法，对在座其他人并不是很在乎。五蕴毕竟不是凡人，对凡人的七情六欲无法感同身受，说他凉薄也好，超然也罢，他天性中自有着抽离式的天真感。

夔看着五蕴，觉得看到了当初刚来到渚巽身边的自己。

沧巽道：&ldo;你怎么就肯定是唐正则让慧远大师自尽？你有没有想过，主导者也可能是慧远大师自己。&rdo;

五蕴小小地惊讶了下。

周围人听得入了神，春水生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。

一旁张白钧忽然意识到，沧巽的说法或许能减轻春水生的悲痛，只是春水生不敢去相信。毕竟，唐正则的做法太残酷，将师门同胞的情谊掼得粉碎。

沧巽看了夔一眼，他们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语言。

夔便顺沧巽的话说道：&ldo;唐正则的真实身份，估计是军方人员，专职潜伏于天师据点，监控天监会活动。他是背后组织埋入天师圈的一枚棋子，慧远大师徒弟的身份，让他获得了很大通行权限。&rdo;

沧巽望向张白钧，补充道：&ldo;你我都知道，监管部门那边一直对天师不放心，整个天师群体加起来的实力太过可怕，导致不少掌权者对天师群体持负面看法，天监会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官方监管了天师群体，发展到如今，却有尾大不掉之势。唐正则大概内心深处也是这么认为的，虽然末法时代妖魔横行，公职天师自有其存在的必要，但也有很大潜在风险。&rdo;

张白钧皱眉道：&ldo;那他未免藏得太深了。清凉寺上下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？&rdo;

夔分析：&ldo;当年唐正则进来，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原生家庭，慧远大师给他的待遇仅次于关门弟子春水生，没有慧远大师的知情和庇护，唐正则不可能展开活动。反过来讲，慧远大师何其聪明，一个间谍潜伏在他眼皮子底下，他不可能一无所知。因此，帮助唐正则掩饰真实身份的，正是慧远大师。&rdo;

春水生绞紧双手，失魂落魄。

&ldo;师父从来没告诉过我……&rdo;他颤声道。

夔：&ldo;他说不定是在保护你。&rdo;

张灵修轻声开口道：&ldo;我六岁之前，和唐正则待在太乙宫宗善堂，那里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弃儿，后来，师父收养了我，唐正则被另外一户人家带走了，那年他也才九岁。&rdo;

众人看向张灵修，在座大多数都知道这段往事。

张灵修扯了扯嘴角：&ldo;都说三岁看大，七岁看老，那会我性格内向，不爱跟其他孩子玩，经常被孤立和欺负，一直是他在保护我，说起来很老套，但那时起我就觉得，他长大了不可能是坏人。&rdo;

春水生面无表情道：&ldo;没有人是绝对的坏人，只有立场的不同，我依然没法相信唐正则是无辜的，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，掘地三尺都要找出来。&rdo;

说到最后，他语气有些发狠。这两日的变故让他不像往日的春水生了。

张灵修徐徐吁出一口气，对春水生道：&ldo;要是再见到他，不需要你动手，我会把他揍个半死。&rdo;

张白钧见他们两个情绪有所缓和，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

他问沧巽：&ldo;唐正则背后的势力为什么想要慧远法师的心脏？&rdo;

沧巽摇头，转向夔：&ldo;我说不上来，你觉得呢。&rdo;

夔：&ldo;五蕴在京城偶然发现圆寂高僧的心脏失窃，天师据点被袭击，佛修天师的遗体心脏同样被不翼而飞，现在是慧远大师的心脏被盗走，虽然手法和细节不同，但这些事件的最终目的一致，我认为，他们是在寻找某一只特定的心脏。&rdo;

他的结论总是一针见血，众人听了，悉皆陷入沉思。

张白钧问：&ldo;下一步我们怎么办？&rdo;

夔淡定道：&ldo;去昆仑地宫。&rdo;

张白钧略加思索，理解了夔的决定。唐正则暂时追不回来，佛修天师心脏连续失窃事件走向又太过扑朔迷离，查起来更麻烦，不如照原定计划走。

张白钧点头：&ldo;行。&rdo;

张灵修却对张白钧提出异议：&ldo;什么昆仑地宫？我们应该回青山道观去，那边现在一团糟，需要人主持大局，你是少掌门，理应回去。&rdo;

张白钧这会不想跟师妹吵架，简要道：&ldo;待会再跟你解释。&rdo;

……

过了几天，张白钧总算跟张灵修协商好，张灵修先回青山道观主持大局，张白钧跟沧巽他们去昆仑地宫。

一开始，张灵修十分不满，张白钧沉思道：&ldo;我在想，袭击青山道观的敌人，会不会参与到昆仑地宫的项目中，我想报仇。&rdo;

他这么一说，张灵修安静片刻，接受了他的计划。

张白钧问春水生什么打算，是跟他们走还是留在清凉寺，春水生踌躇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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